又過了幾週,楚無痕武功已能趕上慕蓉緋燕,他想報仇的心也越來越無法壓抑。
「姑姑,我想去…」楚無痕還沒說完。
幽月姬便接話:「三日後便啟程吧!」
「真的?!」楚無痕很驚喜。
「嗯。」幽月姬用眼神示意乾女兒。
「跟我來。」慕蓉緋燕對他說。
楚無痕乖乖跟著走。
幽月姬沉重吐氣:「終究該讓他去…」。
「給你。」慕蓉緋燕從屋外不起眼的箱子內取出東西。
楚無痕疑惑地接過,是付雕刻精美的面具。
「此乃我親手所製。」慕蓉緋燕說。
「謝謝,但怎只有半邊?」楚無痕好奇。
「若是整張臉都遮住,任誰都會視你為非善類吧?」慕蓉緋燕反問。
「也對,還是妳聰明。」楚無痕聳肩。
「試試看。」慕蓉緋燕開口。
「剛剛好欸!」楚無痕驚喜。
他沒發現她眼中蘊含的哀傷。
ౖ
「這樣去逆天派,便不會被認出來了。」慕蓉緋燕道。
「妳沒有要跟我一起?」楚無痕望向她。
「不行。」慕蓉緋燕搖搖頭:「上官霸天認得我。」
楚無痕真心希望她能陪著,無關乎害怕。
「好好保護自己。」慕蓉緋燕淺淺一笑。
「放心,滅了逆天派後,立刻會回來。」楚無痕說。
「要活著回來。」慕蓉緋燕強調。
她知道他非常有可能會喪命。
「遵命!師父!」楚無痕誇張彎下腰鞠躬。
「還胡鬧。」慕蓉緋燕輕斥。
「小痕,進來一下。」幽月姬呼喚。
「去!」慕蓉緋燕揮手。
楚無痕快步進屋。
慕蓉緋燕看著他背影,感到眼眶熱熱的。
ౖ
出發當日,是個微涼陰雨天。
「混入逆天派時,記得要改名,不管如何,別脫下面具。」幽月姬叮囑。
楚無痕問:「那,要如何進狂天堡?」
「這得靠你自己的本事。」幽月姬揚笑。
楚無痕腦中很多主意在跑。
「還有,禁止太急躁,慢慢來為佳。」幽月姬又說。
「是。」楚無痕認真回應。
「燕兒,妳送他去吧…」幽月姬注意到冷鈴兒不在。
「多謝姑姑照顧之恩。」楚無痕行禮。
幽月姬也回以硬牽起的笑容。
ౖ
屋外落葉翩翩。
慕蓉緋燕有好多話卻又不知如何講,只好靜靜凝視著那張側臉。
「那,我出發囉!」楚無痕看向她。
「再會。」慕蓉緋燕僅僅能擠出這詞彙。
「等我回來唷!」楚無痕戴起面具邁步。
慕蓉緋燕忽然好想不顧一切跟著他去。
會的,她知道自己會等他。
並暗自祈禱著,說過了再見,就一定會再見。
ౖ
山丘旁樹林裡空曠處。
冷鈴兒堆起落葉正準備點火時,手中樹枝突然被扯斷。
她蹙眉疑惑著,眼前枯葉四散,更不解了,連忙左顧右盼。
「鈴兒。」幽月姬收起她的”厭世纏絲”。
「月姬阿姨?您怎來了?」冷鈴兒笑得有些刻意。
「為何要點狼煙?」幽月姬直接問。
「沒有呀!」冷鈴兒否認,
「不然?」幽月姬不給機會思考。
「人家有點冷嘛!想點火取暖!」冷鈴兒揉揉鼻子。
「喔?難道不是要通知誰?」幽月姬細眉輕揚。
「哪可能?」冷鈴兒反駁。
「別害我姪兒,我不會輕饒的。」幽月姬面帶微笑。
冷鈴兒卻不禁因她的語氣,冷得幾乎打寒顫。
「我先回去準備午膳。」幽月姬轉身。
『她怎知我在生火?』冷鈴兒心中嘀咕。
「對了。」幽月姬停下腳步。
「啊?」冷鈴兒嚇一跳。
「記得…準時回來吃唷!」幽月姬開口。
「好。」冷鈴兒回應,但總覺得她應該本來不是要講這句話。
ౖ
傍晚的潺潺河流旁,慕蓉緋燕在發呆。
手中楚無痕練習用木劍,似乎還留有他手掌的餘溫。
楚無痕剛離開不到三日,她已經開始想念。
到底是哪時不小心對他動心的?
萬一他回不來怎麼辦?
慕蓉緋燕擔心得有點泛淚。
「燕妹妹真癡情呢!」冷鈴兒腳步輕快。
「有事嗎?」慕蓉緋燕有點不悅。
「等楚無痕真死了,妳再哭也不遲。」冷鈴兒笑道。
「少烏鴉嘴。」慕蓉緋燕沉下臉。
「上官霸天以狠心無情出名,其義子豢養的毒蜂,至今螫死近百人,侍衛司徒狂風則…」冷鈴兒還沒講完。
「閉嘴!!!」慕蓉緋燕便以音量壓過她。
「呵呵。」冷鈴兒鈴似的笑聲很刺耳。
「妳到底想做什麼?」慕蓉緋燕瞅著她。
「燕兒妹妹,習武之人,最好別有太多情感牽絆,否則容易被利用與陷害。」冷鈴兒說。
「不必妳多事。」慕蓉緋燕別過頭。
「午膳時間妳吃得不多,需要我替妳烤個地瓜嗎?」冷鈴兒挑眉。
慕蓉緋燕瞪她一眼,自顧自的離開。
冷鈴兒掛著勝利笑容目送她。
ౖ
另一方面。
朝著日落方向,楚無痕完全不停歇的邁步前進。
他手緊握著終於拿回來的隕星劍,幽月姬將它保養得很好,嶄新如昔。
半臉面具戴起來有種溫暖之感,也許是因為那是慕蓉緋燕親手所製。
為了要混進逆天派報仇,必須改名才行。
楚無痕讚賞自己有勞記姑姑叮嚀的這點,不過…應該要取何名呢?


沒有留言:
張貼留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