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6年1月1日 星期五

94-母子同齡






(沈家)
「媽!妳知不知道沈毅鋒幹了什麼好事?」沈書堯打開門就大喊。
「吵什麼?」沈母虛弱地走近,沈父過世後她便生病了。
「他之前就偷金星的點子!然後又殺了爸!」沈書堯高聲吼。
「不許亂說!」沈母斥責。

「我沒騙妳!是沈毅鋒親口說的!還有!爸原本是……要把宇宙遊戲公司交給我!」沈書堯繼續嚷嚷。

「你真是越說越誇張了……」沈母臉色蒼白。
「他假傳爸的遺願!妳都不管嗎?」沈書堯抓住母親的肩膀。
「如果真的把公司交給你,會垮的……」沈母咳著嗽。
「怎連妳都這樣講?」沈書堯激動大叫。
「別吵了……我還要靠你弟養呢……」沈母咳嗽到有點喘。
「我也可以養妳啊!」沈書堯回嘴。
「你拿什麼養?我告訴你……你養不起……」沈母淡淡地說。
沈書堯的手不自覺從母親雙肩垂到身體兩邊。
「你父親已經過世,是時候認清現實了……」沈母開口。
沈書堯只是低下頭,默默走出沈家大門。

(午夜/露天酒吧)
白亞亞獨自坐在吧台前發楞,腦海裡滿是高中時與廖紘昱的回憶畫面。

「妳怎麼啦?」酒保看出她的反常。
「也沒什麼。」白亞亞嘆氣:「過去真美好。」
「可惜再也回不去?」酒保擦拭高腳杯。
「呵。」白亞亞苦笑。
「放眼未來,無限美好。」酒保說。
「你是心靈導師嗎?」白亞亞瞥了他幾秒。
「有考慮過要從事呢!」酒保微笑。

此時,夏燁星也來到此處,但她沒發現白亞亞。

「今晚要喝什麼?」酒保問。
「莫言醉。」夏燁星隨便亂編。
「厲害,"莫言醉"算我們的隱藏酒單。」酒保端給她。
「還真的有?!」夏燁星覺得有趣。

「由高粱酒混合香橙酒,加入櫻桃果肉,再灑點荳蔻粉。」酒保介紹。
「好美的酒唷!還有漸層耶!」夏燁星忽然迅速飲光。
「喝慢點。」酒保被她嚇到:「莫言醉後勁很強的。」
「放心啦!我酒量很好……」夏燁星還沒說完就趴在桌上。
「還好嗎?」酒保輕搖她。

白亞亞看向右側,希望別被認出。

「好好好!」夏燁星又坐正。
白亞亞沒理會她,安靜喝著自己的伏特加。
「酒保!"莫言醉"再來兩杯!」夏燁星舉起雙手。
「妳醉了。」白亞亞忍不住把開水推到她面前。

酒保把調好的酒輕放到桌上。

「我告訴妳!這個超級無敵好喝的!」夏燁星一口氣又喝掉半杯。
「喝慢一點啦!」白亞亞制止。
「妳也喝吧!」夏燁星微笑。
白亞亞端著酒杯遲遲未入口。
「來!我敬妳!」夏燁星拿自己的杯子敲她的酒杯,
「敬什麼?」白亞亞蹙眉。
「敬……敬……敬天殺的愛情!」夏燁星嚷嚷完喝光剩下的酒。
「好!敬天殺的愛情!」白亞亞也乾杯,任憑那陣難過作祟。
「酒國英雌非妳莫屬呀!」夏燁星比出拇指。
「那當然。」白亞亞以手背抹掉嘴角酒漬。

酒保只能默默看著她們,考慮著要不要制止。

廖紘昱正巧來到酒吧找人。

「廖先生!好久不見!老樣子嗎?」酒保爽朗招呼。
「尿!尿主任啊哈哈哈哈哈!」夏燁星指著他笑。
「怎麼在這裡發酒瘋?」廖紘昱皺眉。
「乾杯!乾!敬天殺的!愛情!」白亞亞搖晃著空酒杯。
「是誰灌誰酒的?」廖紘昱問酒保。
「她們互敬的。」酒保開口。

廖紘昱眉心皺得極緊,看著儼然醉翻的兩位女子。

「尿主任!一起喝嘛!莫言追好好喝!嘎哈哈!」夏燁星大笑。
「什麼莫言追!是莫言醉啦!笨笨!哈哈哈!」白亞亞跟著鬧。
「妳們是喝了多大桶?」廖紘昱板起臉。
「兩杯!」夏燁星喊道。
「我比較乖!我只有喝一杯!」白亞亞歪著頭伸出食指。
「酒量有夠差。」廖紘昱瞪著桌上空杯。

「"莫言醉"後勁非常強,是最易醉的酒,我有叫她們喝慢點,她們聽不進去。」酒保說。

「我記得"莫言醉"酒單上沒有。」廖紘昱推眼鏡。
「隱藏單品,也不曉得客人怎會知道。」酒保看了看夏燁星。
「她們說了什麼?」廖紘昱推眼鏡。
「倒是沒有啦!不過她們在敬什麼天殺的愛情?」酒保聳肩。
「我們先走了。」廖紘昱輕拉起夏燁星。

「那另外一位小姐呢?」酒保問。
「紘昱要不要也來杯"莫言醉"?」因酒精而臉紅的白亞亞假笑。
「打給廖律師,最有名的那位。」廖紘昱護著搖搖晃晃的夏燁星。
「喝一杯吧!我請。」白亞亞朝酒保彈指。
「不必!妳自己在這邊慢慢莫言醉!」廖紘昱扶著夏燁星離開。

「小姐還需要什麼?」酒保堆滿笑。
「你在嘲笑我嗎?啊?」白亞亞興師問罪。
「我沒有呀!」酒保整臉莫名奇妙。
「給我一杯"烈焰紅唇"!還有五杯"莫言醉"!」白亞亞點酒。
「可是……剛剛那些……」酒保為難地看著滿桌空杯。
「錢我有!」白亞亞把一疊千鈔摔在桌上:「酒拿來!」
「是是是。」酒保連忙轉過身調酒。

「為什麼!為什麼沒有人來帶我回家?」白亞亞連打好多個嗝。
「酒保,我要"lichi fantastic"。」沈書堯點單。
「荔枝馬丁尼馬上來!」酒保喊道。
「我的酒好了沒啦!」白亞亞拍桌。
「好了好了!」酒保連忙先把"烈焰紅唇"遞給她。
「我就是沒人疼沒人愛的!」白亞亞醉了。
「別自暴自棄呀!妳這樣叫其他女生怎麼活啊?」酒保說。

「如果……不是為了日記……我就不會回台灣……也不會這樣受辱……」白亞亞流下淚。

酒保剛好端薯片給沈書堯。

「去你媽的日記!我襙他媽的七億!」白亞亞忽然爆粗口。
「怎麼回事?」沈書堯好奇地問,但酒保也是滿臉困惑。

「就是!就是因為一個該死的富豪!留下一份該死的遺囑!交代有三本該死的日記!藏了該死的秘密!如果解開!就能有該死的美金七億!」白亞亞邊說邊喝那五杯"莫言醉"。

「日記?是不是跟江誌宇生死有關的?」沈書堯瞅著她。
「去問廖紘昱啦.……」白亞亞眼皮沉重。
「他是主使者?」沈書堯又問。
「還有那個!廖紘昱的律師老爸!也就是我丈夫啦!」白亞亞傻笑。
「你們三個人?」沈書堯再度確認。
「對啦!你好囉唆~可是可是!你不可以說出去喔!」白亞亞歪著頭。
「這杯請妳。」沈書堯把他的荔枝馬丁尼端給她。

「我告訴你!廖紘昱高中時暗戀我喔!可是啊!我是他的後母!後母欸!你有看過母子同齡嗎?」白亞亞一口喝光。

「沒事了。」沈書堯安慰她。
「嗚嗚嗚嗚嗚……」白亞亞哭著醉倒。
「小姐終於醉了!」酒保鬆口氣。
「多少錢?」沈書堯掏出皮夾。
「她已經付了」酒保把剩下的千鈔交給他。
「你不全部拿走?」沈書堯雙眉微抬。
「我只拿應該拿的。」酒保一笑。

「那這小姐剛剛講的,你都有聽見嗎?」沈書堯問。
「我從來不會多聽客人的私事。」酒保搖頭。
「你這小子,有前途。」沈書堯笑言。
「離這裡五分鐘,有間汽車旅館,不會登記客人身分。」酒保說。
「謝啦!」沈書堯從自己皮夾抽出兩千元當作小費給他。
「歡迎再度光臨。」酒保朝他們的背影九十度鞠躬。

(旅館)
沈書堯把白亞亞放到床上,還替她蓋好被子,凝視她的睡臉。
他沒特別感覺,也對她什麼同齡母子的故事不感興趣。

「日記……七億……」沈書堯喃喃自語。
白亞亞說了幾句夢話後又入眠。
「今晚運氣真不賴呢!」沈書堯替她留了床頭燈。
離開之前,對著白亞亞說:「謝謝妳囉!」。

(廖家)
廖紘昱一時不知該去哪,只好先把夏燁星帶到自己家。
看著她掛滿淚痕的睡臉,他不禁嘆氣:「妳這是何苦呢?」

「水……」她雙眼依舊緊閉。
「拿去。」廖紘昱連忙倒杯開水給她。
「走開啦!」夏燁星卻用力打掉,白開水在棉被上暈染成一幅透明圖案。
廖紘昱只是默默拿來抹布擦拭。

「你說,他們為什麼要上床?」夏燁星忽然起身站在床上。
「坐好!小心跌倒!」廖紘昱喊。
「結婚就結啊!幹嘛故意讓我當伴娘?」夏燁星大叫。
「妳先坐下。」廖紘昱拉住她的手。

結果夏燁星因腳步不穩而摔倒。
「有沒有怎樣?會痛嗎?」廖紘昱連忙扶起她。
「不會!」夏燁星撥開他的手後大哭。
「怎麼了?」廖紘昱慌張。
「好痛!好痛!」夏燁星哽咽。
「哪裡?膝蓋嗎?」廖紘昱連忙問。
「這裡!!!」夏燁星指著自己心口處。

「乖!先別哭!」廖紘昱抽幾張衛生紙給她。
夏燁星垮下臉痛哭。
「沒事的!一切都會好的。」廖紘昱手足無措。
夏燁星卻三秒瞬睡,甚至還打起呼來。
「妳一定是壓抑太久,終於崩潰了吧……」廖紘昱自言自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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