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6年1月1日 星期五

95-最後一根菸





不到五分鐘,夏燁星忽然又醒來。
廖紘昱關心道:「怎麼了?」
「這裡是哪?」夏燁星吸鼻子
「我家,但放心,我不會趁人之危的。」廖紘昱堅定且誠懇。
「尿主任你真是一個大好人!」夏燁星嘻嘻笑。
「躺好,乖乖睡,知道嗎?」廖紘昱語氣溫柔。
「遵命。」夏燁星扮鬼臉。
「以後我絕對不讓妳沾酒。」廖紘昱替她蓋好棉被。

夏燁星躺在枕頭,眼睛卻張得大大的。
「還不睡?」廖紘昱蹲到床邊。
「對不起。」夏燁星在哭但看起來完全醉翻了。
「怎?」廖紘昱輕拭掉她眼淚。
「你不要對我這麼好。」夏燁星撇了撇嘴。
「快睡吧……」廖紘昱輕笑。

夏燁星淚盈滿整個眼眶:「其實……我喜歡……」
廖紘昱此時捂住她的嘴:「噓,別說。」
夏燁星閉上雙眼,終於再次睡著。
廖紘昱的視線隨著那顆從眼角滑落的淚移動。
而夏燁星卻不曉得在做什麼夢,嘴角是上揚的。
廖紘昱淺淺地嘆口氣,走出房門。

(隔天/金星遊戲公司)
「燁星怎麼沒來上班?」江誌宇問。
「身體不舒服。」廖紘昱回他。
「感冒了嗎?」江誌宇難掩著急。
「別緊張,我只是怕她宿醉會頭痛,所以先幫她請假。」廖紘昱說。
「你怎麼讓她喝酒?」江誌宇話裡有種不必要的責怪。
「說到底還不是因為你。」廖紘昱別過頭。
「你在講什麼?」江誌宇皺眉。

「副總、主任,你們……不是在吵架吧?」某同事抱著資料經過。

「沒有。」兩名男生異口同聲。
「那就好。」同事輕快地走掉。
「是怎樣?什麼因為我?」江誌宇等她離開聽力範圍後又問。
「你自己知道。」廖紘昱臭著臉對他說。

(金星遊戲公司/陽台)

廖紘昱點了支不抽的菸,望著遠方車水馬龍。

『若不是為了日記,大家也不會搞到現在這種地步...…笑容不見了、淚水激增了、傷害爆表了……其實,說不定一切都是我的錯吧?如果那晚在日月潭,沒有讓乙辰給誌宇和燁星下藥,現在的我們,四個人都還會是單純快樂的……』廖紘昱陷入沉思,直到菸頭燒到手指,因痛覺而回過神,此時正好手機響起,他甩甩手後接聽:「喂?爸?!」電話差點掉到地上。

「怎麼?接到父親的電話不開心?」廖父嚴肅的聲音傳來。
「不會。」廖紘昱習慣性必恭必敬。
「日記的進度如何?聽亞亞說,頗慢呀?」廖父態度冰冷。
「別聽她亂講!都在我掌握之中!」廖紘昱連忙回應。
「是嗎?怎聽說你為了小情小愛變得婦人之仁?」廖父又說。
「沒有!三本日記我都知道在哪了!」廖紘昱煩躁。
「那日記秘密解開沒有?」廖父問。
「還沒。」廖紘昱心虛回話。

「那最好動作加快,如果讓我親自出馬。」廖父宏聲。
「我知道!」廖紘昱搶著說。
「嗯。」廖父頓了頓後又開口:「還有,對亞亞好點兒。」
「爸,這是您的工作,我就不插手了。」廖紘昱立刻推掉。
「日記的事最好快點。」廖父掛掉電話前又囑咐。
廖紘昱聽著手機嘟嘟聲發呆,他是知道父親行事風格的。
標準的為達目的不擇手段,甚至不惜犧牲其他人。

回想起在他五歲時,廖父為了和廖母離婚後不付贍養費,並獲得獨生子的監護權,派人假裝綁架了廖紘昱,但最後父親安排的綁匪貪心四起,竟然不放人,還要求比原本高出十倍的金額。

廖紘昱永遠都記得。

綁匪將手機用擴音功能,所以他能清楚聽見_
電話裡面母親的苦苦哀求,和父親冷酷的不在乎。
只因父親才付得起龐大的贖金,他拿唯一的兒子做賭注。
讓母親寧可什麼都不要,唯要孩子好好的。
最後他回到父親身邊,直到母親被剝奪了探視權而自殺後。
廖紘昱從此失去了真心的笑容,變得沉默寡言……

搖搖頭,他試圖把那些不愉快趕出腦海。
「絕不能讓爸親自動手。」廖紘昱點起菸盒裡最後一根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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