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泥娃娃 泥娃娃 一個泥娃娃
她有那眉毛 也有那眼睛 眼睛不會眨
泥娃娃 泥娃娃 一個泥娃娃
她有那鼻子 也有那嘴巴 嘴巴不說話
她是個假娃娃 不是個真娃娃
她沒有親愛的媽媽 也沒有爸爸♫
從小智有印象起,身體就不太好。並沒有感冒,卻時常莫名咳嗽。
一呼一吸中,全是土味。鼻涕和痰都帶有沙似的渾濁。
連醫生都檢查不出病因。
爸爸媽媽對他很好,幾乎有求必應。
美中不足的,是父母不支持他的興趣。
小智最喜歡玩陶土。
手巧的他,能將其變身各式各樣的小動物或卡通角色。
母親不喜歡兒子滿手泥濘,更討厭他臉上髒髒的。
父親則都會把兒子作品丟掉。
但這都阻止不了小智的執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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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有趣?只要土加水,萬物都能誕生於手中。
小智甚至省下早餐錢去買陶土。
現在的他,已經是國小六年級。
健康方面依舊沒有改善。
父母以成績退步當藉口,要求他必須得暫停玩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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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個段考前的晚上,小智正在房間唸書,忽然隱約聽到奇怪的聲音。
“啪噠啪噠”
就像踏著潮濕腳步。
他停止進度,怪聲卻沒止。
“啪噠啪噠”
近得就像在他身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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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智不敢回頭確認,濃郁的土味竄進鼻腔,讓他倏地難以呼吸。
所幸這時房間門打開。
「媽!」小智如釋重負。
但他還不及說話。
母親便先問:「不是已經講好,考完試才能玩陶土嗎?」
「我沒玩啊!」小智回話。
「你來。」母親帶他到客廳。
潔白牆壁上,有幾個泥手印。
「不是我。」小智皺眉。
「不然是我嗎?再調皮就永遠不准你碰陶土!」母親責備。
飯桌上,父親又唸了幾句。
小智生氣,直接放下碗筷不吃。
但當他進到房間卻發現,地板印有凌亂的泥腳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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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日後,小智健康狀況更糟了。
無法正常吃睡,還會吐泥水。
家裡牆壁上的泥手印,每次都在母親擦完後重現。
小智房內的泥腳印,甚至猖狂到出現在他枕邊。
父親輪流請來道士和神父,卻只換來小智嚴重的嘔吐。
每逢夜晚,父母親都會作同樣的夢。
小女孩七孔流著混合著泥沙的血水。
淒厲地質問自己為何被拋下了?
畫面總忽明忽暗,磅礡大雨又天崩地裂。
小女孩瘦骨如柴,渾身傷痕累累。
父母親總哭著醒來。
/
這天,父母親帶回偏方,而小智竟然不見蹤影。
報警後,他們在庭院找到它_一尊人型陶土塑像。
無論身高或身型,皆與小智如出一撤。
「不……不會的………」父親自語倒退。
警察小心翼翼敲擊泥像。
泥塊剝落,皮膚逐漸露出。
慢慢的,失蹤的小智顯現。
母親尖叫後昏倒,父親也跌坐在地。
小智五官都塞滿了泥土,表情平靜,毫無掙扎跡象。
場景轉到稍晚後的解剖室。
法醫一劃開眼前這具男孩遺體,當場傻愣在那兒,他的臟器呢?
泥巴流得整個解剖台都是,甚至溢出進而滴到法醫那雙光可鑑人的新鞋。
到底怎麼回事?
為何小智成為被泥填滿的娃娃?
這必須追溯到不久以前的以前……
/
那一年,雷雨傾盆引發土石流。
山邊的幾戶人家根本來不及逃。
泥巴淹沒了房屋,順道帶走生命。
夫妻身陷其中,潮濕讓砂石更加沉重。
一雙子女分別在左右兩側。
雨水挾帶泥巴一波接一波衝擊,再不逃將全數死亡,但救女就救不到子。
在情急之下,這對夫妻選擇了尚於襁褓的小智。
因為他們本來就只想生兒子。
年僅5歲的女兒小霞,萬分害怕且不敢置信,只能眼睜睜看著父母親抱著弟弟逃跑,自己喪命在骯髒的泥濘裡。
/
沒等到辨識結果,父母親已決定畫句點。
「小霞,女兒對不起,都是我們太偏心。」
「小智,兒子對不起,都是我們害了你。」
父母親緊握著彼此雙手,用群眾驚呼當伴奏。
從七樓頂一躍而下,了結多年的罪惡感。
綁著雙辮子的小霞還是五歲模樣。站在父母親屍體前,面無表情。
祂也沒有帶走弟弟小智,而是獨自離開了這一家人。
♫泥娃娃 泥娃娃 一個泥娃娃
她有那眉毛 也有那眼睛 眼睛不會眨
泥娃娃 泥娃娃 一個泥娃娃
她有那鼻子 也有那嘴巴 嘴巴不說話
她是個假娃娃 不是個真娃娃
她沒有親愛的媽媽 也沒有爸爸♫
你,也重男輕女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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