渾身是血的長髮女,手抱著嬰孩站在窗邊。
臍帶從祂兩腿間垂落,連著女魂與孩子。
嬰兒四肢萎縮,身上佈滿屍斑、哭聲刺耳。
女魂兩邊額側皆被扎了生鏽的鐵釘。
一陣冷風吹過,嬰兒霎時沉睡般寂靜。
女魂雙眸盈淚,流過臉頰的卻是黑血。
又過了幾分鐘,祂才打破沉默。
女魂說:「我從小便是孤兒,不知父母是誰。
一次偶然機會,被村長帶回家當童養媳。
沒受到虐待,甚至家事和工作都不用做。
在我年滿十九歲時,便嫁給他們的獨生子。
沒多久就懷孕了,但…」。
臍帶從祂兩腿間垂落,連著女魂與孩子。
嬰兒四肢萎縮,身上佈滿屍斑、哭聲刺耳。
女魂兩邊額側皆被扎了生鏽的鐵釘。
一陣冷風吹過,嬰兒霎時沉睡般寂靜。
女魂雙眸盈淚,流過臉頰的卻是黑血。
又過了幾分鐘,祂才打破沉默。
女魂說:「我從小便是孤兒,不知父母是誰。
一次偶然機會,被村長帶回家當童養媳。
沒受到虐待,甚至家事和工作都不用做。
在我年滿十九歲時,便嫁給他們的獨生子。
沒多久就懷孕了,但…」。
「他們懷疑小孩是誰的?」我脫口而出。
女魂搖頭:「我寧可是這樣。」祂邊哄著懷中啜泣的孩子。
不一會兒,原本還有點燥動的嬰兒似乎睡著了,徒剩輕微鼾聲。
女魂繼續講:「村長太太不知從哪請回一名自稱大師的道士。
說他會風水、八字、手面相,全家人被他深深吸引。
道士指著牆角,說有位臉爛爛的老婆婆…」。
「什麼都會,還看得到鬼?」我揚聲。
「當時我說的就和妳一樣。」女魂接話。
忽然我有陣暈眩感,原來是地震。
女魂嘆口氣後:「道士看出我難掩的不屑。
但信者恆信,也許該寧可信其有。
但真正讓我不齒的,是他講幾句話便要近十萬高價,算命和驅鬼還要另外收。
他才來幾次,就已快把村長退休金掏空了。
我趁家人不注意,去請道士別再"光臨"。
並直接表示他利用他那些'能力'收取鉅額,是不對的。」。
我點點頭,非常認同。
女魂皺眉:「想不到道士惱羞成怒。
隔天就向我公婆說我懷的是魔胎。
若順利生產,會使家道中落,還會剋死全家人。」。
「什麼鬼話?」我脫口而出。
「當即將臨盆時,道士要求做法消滅"魔胎"。公公和婆婆竟完全相信道士。
而丈夫雖然不同意,卻沒阻止。」女魂苦笑。
『愚昧!太愚昧了!』我握拳。
女魂聲調軟如糯:「道士將我手腳綁在床上、逼我喝下符水、拿鈴在耳邊狂搖。
甚至以木劍用力反覆打我的肚子。我怒罵“你這個騙子!放開我!”。
卻換來被破布塞住嘴,只能用眼神求助。但公婆與丈夫卻無動於衷。
道士持續的攻擊我腹部,甚至將木劍捅入我兩腿間,突然感覺到有液體流出。
我憤而奮力掙扎令繩索鬆脫,不顧一切想逃。道士喊道“快將她抓回來”。
我憤而奮力掙扎令繩索鬆脫,不顧一切想逃。道士喊道“快將她抓回來”。
待我被家人強壓在床,道士又說“魔胎力量太強,已控制母體,故需施以'極刑式驅魔'” …」。
我聽得都呆了,這是在演電影嗎?
我聽得都呆了,這是在演電影嗎?
女魂表情有點置身事外:
「道士用鐵釘狠狠刺入我兩邊的太陽穴。
我痛到雙眼凸出、上半身不自覺拱起。
接著他拿出真正的刀,口中唸咒語手也沒停息,將我身上劃了一道又一道的傷。
我活生生地被凌虐著、卻毫無生機。
道士解釋這是鍾馗在控制他,有益無害。
我高分貝慘叫聲被湧出的血淹沒。
原來剛剛他逼我喝的符水裡有毒!
我到底哪裡做錯了,讓他非要至我於死?
最後,我瞪大雙眼停止呼吸。因為不甘!居然被道士活活整死!
而更讓我心寒的,幫兇竟是公婆和丈夫!」。
嬰兒被驚醒,尖聲啼哭。
女魂朝祂輕吹口氣。
才眨個眼,眼前這對體無完膚的母子已經復原成正常模樣。
女魂淺笑:「想不到吧?村長他們並非窮苦人,卻有如此封建的思想。
而我就是可笑的犧牲品。」。
「可…」我欲言又止。
女魂挑眉:「妳想問道士?也許是我欠他的,我不想再深究。
總之現在也算還清,雖然過程很痛苦。
但願下輩子歸零,重新開始。」。
強光瞬間一閃讓我視線模糊。
當再度看清時,女魂和祂的孩子,已雙雙消失。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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