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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故事以第一人稱撰寫，
亦真亦假，字裡行間藏實，
但若有雷同，純屬閱者對號入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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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故事發生在好多好多年前——
凌晨兩點，應該是好夢正眠。
我卻被陣陣敲門聲驚醒。
朦朧中有預感絕對不是好事…
「嗯？」我揉著眼睛開門。
「姑姑說爸爸死掉了。」媽說。
「騙人。」我的第一個反應。
「會不會有陷阱？」媽的表情和我同樣迷惑。
因為自從爸離家後。
我們和親戚的感情＿
從原本的不算好，變得更不好了。
「所以現在？」我打個哈欠。
「說是要我們到火葬場。」媽聳肩。
「喔。」我伸伸懶腰。
轉眼我們母女倆已換好衣服開車出門。
「妳覺得是不是真的？」在車上媽隨口問。
「不知道耶…」我很想睡。
「會不會是要把我們騙到火葬場？」
媽看了我一眼。
「要幹嘛？能對我們做什麼嗎？」我不置可否。
「嗯…」媽也思索起來，
「該不會是要烤肉？哈哈！」我開著玩笑。
「喂，我們這時機好像不應該這樣吧？」
媽手握方向盤笑笑。
「唉唷！反正我覺得一定不是爸死了！」
我把冷氣調小。
將近半小時後，到達鹽水的火葬場。
我開始感到全身發冷，有反胃的衝動。
凌晨的火葬場，隱隱飄出詭異氣息。
然後，看到久違的親戚出現了…
二姑姑走過來就雙手搭住我肩膀：
「妳爸爸走了，去看一下…」很是哽咽。
我默默走進那陰暗、卻是唯一有微弱燈光的房。
才剛踏入，就被吩咐：「跪下來。」
來不及問"為什麼"，我就照做了。
怕開口就嘔吐，所以我一句話也沒說。
跪爬到簡陋靈堂前。
像魁儡般呆呆接過香，依照指示行動。
望著爸的遺照，我卻只覺得膝蓋痛。
哪知道大伯一句：「來看看阿爸。」
便把我帶往靈堂後方。
完全沒有心理準備。
就看到了蓋著棉被躺在那裡的男人。
『不，他不是我爸。
只是一個完全陌生的人在睡覺罷了…』
我在心裡喃喃自語。
二姑姑把棉被拉到爸爸的脖子處。
她莫名重複這動作，然後用台語哭：
「可憐喔～挖ㄟ小弟…」
我瞅著爸彷彿被塞棉花似那微鼓起的臉頰。
躺在這裡的人，看起來就像六十幾歲。
重點來了，爸那年甚至還不到五十歲。
在聽了第五次二姑姑的
「可憐喔～挖ㄟ小弟」後。
她猛然收起淚水，轉身走出去。
等等，或者她根本就沒哭？是吧？
情緒收拾得真快！
媽站在爸的頭部旁邊流下真實的淚。
我卻完全不願靠近床邊。
還有想拔腿而跑的強烈衝動。
這時媽也走到外面。
接著大伯叫我坐到一旁的椅子。
然後我聽到外面傳來爭執聲。
聽不太清楚對話內容，現在的我只想走。
但是大伯站在那裡不動。
我不敢問是否能走，像是被釘在位置上。
而且有種無法形容的氣味撲鼻。
我拉扯著衣角，在空曠的房內感到非常擁擠。
大伯還是決定離開現場。我也緊接在後。
咦？吵完了？媽叫我到車上。
太好了！要回家了！時間是早上五點。
「等等要帶弟來看爸，妳要來嗎？」
媽發動車子。
「不要不要！」我受到太大刺激而驚魂未定。
「嗯。」媽似乎餘氣未消。
「為什麼…爸看起來跟我印象中都不像？」
我決定不問剛才的爭吵。
「對呀！我也是這樣覺得。」媽點點頭。
途中我試圖闔眼休息，但整顆心怎樣都不定。
下午，媽再度開車帶弟前往火葬場。
在家的我原本想補眠，不過完全沒辦法入睡。
雙眼一閉上，就出現躺在那邊像陌生人的爸。
畢竟誰能預料，數年失聯後＿
再度見面會是冰冷屍體？
久違的那聲"爸"，卻是在靈堂？
N年前，爸因為外面的女人而離家。
媽和我試圖找過，但他竟換了手機號碼。
而幾個禮拜前，忽然有強烈的感受。
令我忽然想找到爸，總覺得有些話非要講不可。
原來那是一種預告嗎？
其實腦海中一直有這幕：
〝當我三十歲時，在某家餐廳或咖啡廳。
我終於原諒了爸，父女倆略帶尷尬的敘舊…〞
這下好了，都仍未三十歲，這畫面就缺了一半。
想到這裡，還是忍不住就哭出來。
因為太疲累而睡著的我。
夢境中在那個凌晨的火葬場＿
反 覆 迷 路………
～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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