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璃腳步沉重地走進王府。
恩王如釋重負：「終於回來了。」
「阿瑪。」宋璃稍微揚笑。
「公主。」司徒松起身行禮。
「嗯。」宋璃毫無表情。
「二十日後成親。」恩王幾乎是用宣旨語氣。
宋璃睜大雙眼，隨即恢復冷靜：「是。」
恩王不免感到驚訝，女兒竟沒有大呼小叫。
「公主願意？」司徒松也有點不相信。
「反正你們都談好了，本公主也只能聽話照作，不是嗎？」宋璃聳肩。
「太棒了！在下是說……謝公主。」司徒松難掩雀躍。
「阿瑪，我先回房休息。」宋璃頭也不回。
「居然答應得如此乾脆。」恩王開口。
「蒼天有眼，在下的誠意感動了公主。」司徒松道。
「或許吧……」恩王嘆氣。
「尊夫人地下有知，也會感到欣慰的。」司徒松說。
恩王回以一個微笑。
「在下這就回去告知母親。」司徒松起身。
「來人。」恩王正要喚下人送他。
「不必了，在下自己走即可。」司徒松離開。
*
恩王一方面，因女兒沒吵鬧而鬆口氣。
另方面，卻又希望她能稍微表達意見。
不知不覺，他已走到宋璃房前。
她無精打采回應敲門聲：「進來。」
恩王將木門推開，看到的是失去開朗的女兒。
「阿瑪，坐呀！」宋璃替父親拉開椅子。
「妳……真的願意嫁給司徒松？」恩王抿嘴。
「您早就都決定了，何需多言？」宋璃道。
恩王想說些什麼。
宋璃打斷他：「不管是指腹為婚或額娘遺願。以及阿瑪期望……做女兒的都會滿足您們。」
「是什麼讓妳改變了原本想法？」恩王記得那時她反應超激烈。
「十四王爺說，皇室裡的婚姻從來就不是自己能決定。目前要想的是，若不嫁，會對阿瑪造成什麼影響。為了大局，一點犧牲是必要的。」宋璃回應。
「都不想多替自己爭取嗎？」恩王不禁問。
「爭取？」宋璃輕笑。
恩王點點頭。
「爭取有用嗎？女兒想嫁給十四王爺可以嗎？」宋璃語氣尖銳。
「當然不行。」恩王立刻拒絕。
「這就對了，聽話照作之外，女兒還要多何掙扎？」宋璃唇角微揚。
「可……」恩王似乎還有話。
「阿瑪，讓女兒靜一靜吧……」宋璃垂下眼瞼。
恩王只得退出這佈置得雅典的房間。
*
宋璃剛剛說想嫁誰？康熙的兒子允禵？
『絕對不許！！』恩王握拳。
只是想不到，宋璃竟能聽進允禵的話。
他望著女兒虛掩門扉。
『但願婚事別有什麼變卦才好。』恩王暗忖。
宋璃坐在房中，心中的沸騰未止。她竟然對父親喊出想嫁給允禵？！
『但又怎樣？』宋璃被自己拉回現實。
反正最終，還是得成為司徒松的妻子……
*
三日後，允禵被皇帝召見。
「十七天後，恩王將嫁女。」雍正宣布。
允禵不知該做何反應，索性不語。
「朕在想，若兩國同辦喜事，也不失為一則美談。」雍正道。
「四哥的意思是？」允禵問。
雍正使了使眼色。
「傳！」太監立刻喚。
允禵忽然有股不安感。
陌生女孩行禮：「十四爺吉祥。」
「這位是宋璃公主的遠房堂妹。」雍正介紹。
女孩的微笑十分羞赧。
「她名為『宋語』。」雍正再度開口。
「蛾眉皓齒，果然是位傾城佳麗。」允禵揚笑。
「多謝十四王爺稱讚。」宋語致謝。
「豈止？瞧她玉肌花貌的綺年玉貌，根本堪稱美貌無雙了！」雍正接下去說。
「皇上此言未免太過……」宋語顯得有些困窘。
*
允禵好像有點明白了……
雍正要納新妃？
不，若是如此，何必特地傳召他進宮？
『難不成……』允禵心中還來不及做出結論。
「宋語，妳先下去。」雍正吩咐。
允禵疑惑的目光跟著她的背影。
「宋語是朕和恩王一同挑選。論家世論容貌，都絕對能配得上你。」雍正說。
「啊？」允禵被拉回視線，
「宋語之養父是鄰國君主的親兄弟。此親一成，與我大清即為友邦。敵方必不敢輪番造次。」雍正轉戒指。
允禵偷偷嘆口氣。
「朕希望，你能納宋語為福晉。」雍正要求。
「是。」允禵只能答應。
「好了，朕還有奏摺要看。」雍正揮揮手。
允禵以最快速度離開。
*
政治聯姻是嗎？
當初和宋璃說的那番話，竟然這麼快就實現在自己身上？
允禵跨上馬，直奔出紫禁城。
心緣湖旁淡淡薄霧，繚繞碧綠水面。
雖美不勝收，宋璃卻完全無心欣賞，就連馬蹄聲停在身後她也沒嚇到。
只是默默一句：「十四王爺吉祥。」
允禵下馬：「怎麼知道是本王？」
「因為本公主冰雪聰明。」宋璃揚眉。
「是牙尖嘴利吧？」允禵回嘴。
「無禮，稱讚本公主口才好要用『伶牙俐齒』。」宋璃假怒。
「是是是。」允禵真拿她沒法。
「對了，本公主……十七天後便要成親。」宋璃抿嘴。
「本王爺也是。」允禵語調無力。
「什麼？！」宋璃驚呼。
「而且，是與妳同日。」允禵重重吐氣。
「誰？誰會是你將來妻子？」宋璃眼眶泛紅。
「妳的遠方堂妹——宋語。」允禵回應。
「為什麼？！為啥偏偏是她？」宋璃大喊。
即便對宋語的印象只停留在襁褓之中。
即便她是自己的親戚。
宋璃還是完全無法接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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