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日成親，四哥說是美談……」胤禵沒正面回應。
他也不知道為什麼會是宋語？他們根本不相識！
胤禵道：「四哥希望本王將宋語納為福晉。」
「不可以！」宋璃瞬間紅了眼。
「兄為父，況且四哥是當今聖上。」胤禵說。
「你喜歡宋語嗎？」宋璃問。
「這不重要。」胤禵撇開視線。
「不帶感情的婚姻，你不會幸福。」宋璃語氣篤定。
「就像本王爺之前說過的。皇室裡的婚姻，從來就不是自己能決定。宋語若嫁予本王爺，鄰國便和大清成為友邦。這對雙方都是百益無害。」胤禵開口。
「本公主替你去向皇上相求。」宋璃立刻回應。
「憑什麼？妳與本王爺是何關係？」胤禵道出事實。
這句話刺得宋璃的心好痛。
*
胤禵望著她眼角隨時溢出的淚：「宋語她是四哥替本王爺所挑選。」
宋璃只是抗議似的瞅著他，淚不停不停地滾落。
「讓我們完成各自責任吧……」胤禵忍住替她拭淚的衝動。
「不要！為何盤古與本公主都要用自己的婚姻去成全國家？」宋璃喊道。
「這是我倆的義務。」胤禵轉而看往湖面。
「盤古，其實……」宋璃凝視他側臉。
「別說，如果妳是要講啥喜歡本王爺的玩笑話。」胤禵打斷她。
天邊正好響起一陣悶雷。
「本公主不是在開你玩笑。」宋璃皺眉。
「那就更別開口，妳是將要成親之人。」胤禵說。
「我不要嫁給司徒松！」宋璃哭出來。
「他人很好，妳也會很好……」胤禵完全不知自己在講什麼了。
宋璃啜泣：「本公主不要你與宋語成親。」
胤禵道：「不要任性，妳的身份不容許妳胡耍任性。」
*
宋璃問：「難道盤古不喜歡本公主嗎？」
「不。」胤禵只給了一個字。
「是『不喜歡』？還是『不能喜歡』？」宋璃又問。
「這兩者並無差別。」胤禵別過頭。
「有！」宋璃大聲回喊。
不等胤禵有所回應她又接話：「如果你對我有那麼一點喜歡，我願意拋下公主身份與你浪跡天涯，四處為家的當閒雲野鶴。」
胤禵強迫自己對上宋璃視線，卻假裝無視她的淚眼汪汪。
「本公主可以隨時跟你走。」宋璃道。
「不，這樣太自私了，妳我一走，恩王怎麼辦？」胤禵蹙眉。
「如果盤古能放下王爺之位，本公主亦能……離開阿瑪。」宋璃咬下唇。
「本王爺不會讓妳背負『叛國』及『不孝』之名。」胤禵說，。
「我不怕。」宋璃執拗。
「但我怕。」胤禵忍不住道出真話。
如果不能在她身旁照顧，那至少要守護她的名聲。
*
大雨傾盆而下，把氣氛變得更沉重。
「你喜歡我。」宋璃語氣甚為肯定。
「本王爺護送公主回府吧！以免受寒。」胤禵將馬牽來。
「難道你就不肯為自己的幸福爭取一回嗎？」宋璃問。
「公主請快上馬。」胤禵盯著草地。
「呵。」宋璃冷笑：「阿瑪替我取的名可真好。宋璃，註定要送心中所愛的人離去。」
「別這樣。」胤禵眉心皺得極緊。
「盤古先離開無妨，讓本公主在雨中待會兒。」宋璃轉過身。
馬蹄聲逐漸遠去，她再度回頭。
胤禵的身影被大雨打得支離破碎……
雨越下越大，毫無停息跡象。
還沒騎遠，胤禵就將馬頭調回，因為擔心她掉進心緣湖裡。
看見宋璃佇立雨中的身影。
胤禵感到萬分揪心：「公主！」
「盤古？盤古！」宋璃奔向他。
「怎麼還在這兒？」胤禵用披風替她遮雨。
「好開心，你回來了！」宋璃仰著小臉笑著。
胤禵終於忍不住擁抱她，風雨稍稍減緩。
「你對我果然不是沒感覺的。」宋璃在他胸膛悶聲。
胤禵像忽然回到現實般推開她。
*
「咱們去向皇上和阿瑪請命吧！跟他們說，我們才是彼此心之所屬！」宋璃說。
「不可以，本王爺根本不喜歡妳。」胤禵倒退。
「騙人！」宋璃大喊。
「妳應該心無旁騖地嫁給司徒松。本王爺亦將如期迎娶宋語姑娘。」胤禵道。
「我不要！」宋璃繼續嚷。
「妳是公主，我是王爺。各有必扛之責任，不要也得要！」胤禵沉下臉。
「那你為何抱我？」宋璃很不服氣。
「本王爺怕公主失溫，故以自身替妳升溫。」胤禵亂掰。
「盤古！撒謊可以打個草稿嗎？」宋璃瞪視。
「好了，妳該返府，本王爺也要回宮。」胤禵說完便轉身。
「不要走。」宋璃抓住他手腕。
「公主，男女授受不親，請自重。」胤禵刻意冷漠。
宋璃索性伸出雙手握更緊。
「放開。」胤禵沒再回眸看她。
拉扯中，宋璃不小心跌坐在地。
胤禵的心揪一下，卻立刻跑去跨上馬。
「盤古！你和本公主明明互相喜歡的！」宋璃邁步追。
胤禵揮鞭揚長而去，徒留黃沙飛舞。
他一定要讓她死心，畢竟事關社稷。
宋璃跟不上胤禵，撿起他遺落的披風邊哭邊走。
她不明白他的忽冷忽熱。
在她看來，什麼都比不上自己幸福重要。
既然胤禵選擇消極接受，那她絕對要積極爭取！
因為他們既然是有情人，就該終成眷屬。
宋璃下定決心，擦乾眼淚昂首大步走。
*
宋璃剛回到恩王府，就接收到父親詫異目光。
「怎成了落湯雞？快去換件衣裳！」恩王的關心喋喋不休。
一會兒宋璃換上鵝黃色長裙。
「這樣好多啦！」恩王滿意地點點頭。
「阿瑪，女兒有話要說。」宋璃直接開口。
「嗯？」恩王看著她。
「我要嫁給十四王爺。」宋璃語氣肯定。
「妳說啥？」恩王以為自己聽錯。
「我 要 嫁 給 十 四 王 爺 。」宋璃又道。
「不准！」恩王來不及細想就吼。
「女兒不接受指腹為婚！」宋璃回嘴。
「就算沒有司徒松，也不許妳嫁允禵！」恩王搥桌。
「給我理由，讓我心服口服。」宋璃無畏地望著父親。
「允禵的父親，也就是先帝康熙……」恩王突然捂住心臟處。
「阿瑪！您怎麼了？」宋璃驚愕。
恩王面露痛苦、冷汗直流。
「來人！來人！」宋璃連忙大聲求助。
沒有留言:
張貼留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