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宋璃努力不將手抽走。
上回的一面之緣是在襁褓之中，還真久呢……
明明兩人就不熟稔。
宋璃不明白，為何這女孩要找上門。
「俗話說無事不登三寶殿。」宋語露出潔白貝齒：「妹妹是想來跟姊姊講個好消息。」
「喔？」宋璃略揚眉，趁機移開手。
「四日後，咱們將在相同之處，以及同個時辰一起成親。」宋語說。
「為什麼？！」宋璃喊出聲才驚覺自己太激動。
「我怕太緊張，也擔心姊姊……所以特地請求皇上，讓咱們姊妹倆一起。」宋語怯怯。
「不必妳多事！」宋璃控制不住音量。
宋語雙眸立刻湧上淚水。
「對、對不起，本公主不該這麼兇。」宋璃致歉。
「是妹妹的錯，不應先斬後奏。若我是姊姊，也會動怒的。」宋語表情無辜不已。
「算了，不怪妳。」宋璃用力吐氣。
「真的嗎？」宋語眼睛眨巴眨巴。
宋璃點了點頭。
宋語瞬間收起眼淚。
速度之快，讓宋璃懷疑這堂妹並不如外表般無機心。
「對了！」宋語又出聲。
『又想幹嘛？』宋璃在心中猛翻白眼。
「十四王爺到底是怎麼樣的人呀？我就要嫁給他做福晉，卻一點都不瞭解他。」宋語問。
*
「為何問本公主？」宋璃疑惑。
「姊姊跟十四王爺，不是感情很好嗎？」宋語歪頭。
「才沒有。」宋璃反駁。
「是怎樣都沒關係。跟妹妹講嘛！我不會亂想的。」宋語要求。
「好吧……」宋璃嘆氣。
「洗耳恭聽。」宋語坐下。
「他呀…是個讓人有安全感，卻不失稚氣的大男孩。有時讓妳沉醉他溫柔，有時卻讓妳氣到不行……」宋璃頓時回憶侵襲。
「我好羨慕姊姊…」宋語垂下視線。
宋璃揉揉眼接著講：「妳別誤會，他都只會欺負本公主而已，討厭死了！」
「妹妹知道。」宋語再度嶄露迷人笑顏。
「放心，十四王爺他……一定會對妳非常好。」宋璃抿唇。
「那妹妹就先行離開囉！」宋語起身。
「不留下來晚膳嗎？」宋璃禮貌性詢問。
宋語搖搖頭，耳垂上的珍珠耳環隨之晃動。
「本公主送妳。」宋璃邊說邊走。
直至恩王府門口，她始終掛著笑。
「姊姊，成親當日見囉！」宋語揮手。
「好。」宋璃回覆。
*
待宋語的馬車終於剩下模糊影像。
宋璃這才垮下臉，任心中火山爆發：『真是受夠了！根本就不熟！在那邊姊妹相稱！夠噁的！』她猛力跺腳。
光想到要一起成親，宋璃就渾身不適。
看見胤禵的她，還能保持應有的優雅與淡定嗎？
「啊！！」宋璃怒吼，奔回房間。
那使勁摔門聲，讓整個恩王府成員都受驚。
另方面。
在馬車上的宋語，原本燦爛笑容完全被抑鬱取代。
「堂姊果然喜歡他！」她拉扯手絹。
想起宋璃談起胤禵的神情。
那是陷入愛情的女孩才獨有的光采。
「必須防範！」宋語不小心將蠶絲手絹撕破。
*
婚禮當天，紫禁城內掛滿紅燈籠。
胤禵和司徒松並坐卻無交談。
另外一邊的房間。
宋璃把負責的老嬷嬷支開，獨坐鏡前發呆。
「姊姊～」宋語推門進入。
宋璃將視線移向堂妹，卻因她沒敲門而略蹙眉。
同是新嫁娘，為何心情差如此多？
『或許因為，將嫁之人不同……』宋璃暗嘆。
「妳怎都沒打扮呢？」宋語睜大眼。
宋璃不知該如何回答，索性微笑。
「妹妹來幫妳吧！」宋語提議。
「不必……」宋璃面露為難。
「放心！妹妹會幫姊姊畫得比我還美唷！」宋語露齒而笑。
宋璃只能答應她。
「姊姊，其實……」宋語細心地替宋璃畫眉：「在妹妹第一次於宮中見到十四王爺時，就已經動心了。」
「嗯。」宋璃慶幸自己沒做出什麼反應。
「從幾年前，就聽過十四王爺的事。他既勇敢又風趣，是不少官家女兒的理想對象。」宋語接著幫她上胭脂。
「喔？那本公主怎麼都不知這號人物？」宋璃抿抿紅唇。
「因為姊姊有指腹為婚的對象呀！」宋語答得理所當然。
「也是。」宋璃故作不在意的聳肩。
*
「姊姊妳看。」宋語輕點前方。
宋璃凝視銅鏡中的自己，
「這樣子，咱們更像姊妹了呢！」宋語親暱地與她臉貼臉，也不管宋璃是否嚇到。
「謝謝妳。」宋璃點頭致意。
「姊姊，能當十四王爺的福晉，妹妹真的很高興。
妳……會祝福我，對吧？」宋語歪頭天真貌。
「當然。」宋璃牽起嘴角。
「妹妹也祝姊姊與司徒松能白髮齊眉。」宋語的燦爛笑顏綻放。
「我要換嫁衣，請妹妹迴避一下。」宋璃道。
「好。」宋語立刻頭也不回離開。
「真殘忍……還要本公主祝福。」宋璃苦笑。
床榻上的艷紅色新娘裙，看在她眼中彷彿囚衣一般。
然而，比起嫁給司徒松這種無期徒刑，令宋璃更難受的，是必須親眼看著胤禵迎娶宋語。
宋璃用力深呼吸，仰起臉。
她不哭，今天是自己和胤禵大喜之日，怎麼能流眼淚呢？
雖然，宋璃並不會是胤禵的福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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