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7年3月28日 星期二

第32章-動到胎氣






「葳葳,對不起。」宋孋為自己丈夫的失控向好姐妹道歉。

「沒關係,慕蓉蓮兒畢竟侍奉孟政多年。」龐葳撫著脖子,話中有話。

「我保證不會再有下一次。」宋孋眼泛紅。
「嗯。」龐葳點頭。
宋孋忽然眉心緊蹙、蒼白了唇。
「妳怎麼了?」龐葳驚呼:「小孋?」
「肚子…我的肚子……」宋孋咬牙。

龐葳被她嚇到,連忙奔出房間找孟政。
而此時的他,正對著上弦月發脾氣。

「快點!」龐葳跑近捉住他的手。
「幹什麼?」孟政用力甩開她。
「小、小孋!」龐葳跑得有點喘。
「妳對她做了啥!!」孟政著急大吼。
隨後也不等龐葳回應,便連忙奔往妻子所處的房間。

*

宋孋痛得連張眼力氣都沒有。
孟政擔心不已,只能手足無措地慌張。

龐葳還來不及恢復紊亂的思緒,便用最快速度去將大夫帶來孟府。

「在這兒!」龐葳人未到聲先至。

孟政眼白佈滿血絲,隨即看見大夫。
「拜託!救救我妻子!」他哀求。

大夫輕掀宋孋眼皮觀察,接著又仔細把脈。

「血!她流血了!」龐葳指向床褥。
鮮紅從宋孋兩腿之間蔓延成一大片。

「糟。」大夫連忙替她做緊急處理,接著將止血丹遞給孟政:「夫人無法自行吞嚥,請您幫忙她。要快!」

孟政太過緊張,以至於連藥丸都拿不穩。

「我來!」龐葳搶過墨綠色丹藥,放進自己口裡稍微咀嚼,然後用嘴對嘴方式,將藥送進宋孋喉中。

*

血很快便止住,但她卻仍緊閉雙眼。
「孋兒怎麼還不醒?」孟政抖著聲問。

「勿急,夫人也總得要時間恢復體力。」大夫振筆疾書,最後將紙交給龐葳:「這帖藥三碗煎成一碗,分早晚服用。」

龐葳深深呼吸,只能以沉默應對。
「我來就好。」孟政搶過那張藥方。
「夫人要好好休養。勿再太過勞累或受刺激。」大夫吩咐。
「是。」孟政緊握他雙手面露感激。
龐葳此時癱軟在地,撫住肚子忍淚。

「這位姑娘怕是也動到胎氣!畢竟剛剛還奮力奔跑。」大夫趕緊將隨身攜帶的安胎藥讓龐葳吃,她雙頰這才回復血色。

「大夫!孟某不甚感恩!」孟政再度致謝。
「除了夫人,這位姑娘也得當心照料。」大夫交代。
「嗯。」孟政心不甘情不願。
「在此道別。」大夫拿完豐厚酬勞後便離去了。

孟政守在宋孋床邊寸步不離。

龐葳腳步顛簸走出客房,前往大廳稍作歇息。
為什麼自己仍因為宋孋而著急?
為何會不顧身孕賣力替她找大夫?
龐葳被疑惑纏繞,煩躁地摔了好幾個瓷杯。

*

翌日。
宋孋總算清醒,但還有點虛弱。
映入眼簾是丈夫在床邊打瞌睡模樣。

宋孋想喝水,原本要自己倒。
但只稍微動一下,孟政便驚醒:「孋兒!」

宋孋吐吐舌:「吵到你了?不好意思。」
孟政急問:「還有沒有哪兒不舒服?」
宋孋微笑搖搖頭。
「我再去請大夫!」孟政還是不放心。
「等等。」宋孋抓住他。
「嗯?」孟政專注的凝視妻子。
「我要喝水。」宋孋笑出來。
孟政連忙倒給她。

「葳葳呢?」宋孋喝幾口。
「不曉得。」孟政撇下嘴。
宋孋把馬上杯子遞給丈夫。
「還想喝嗎?」孟政問。
「我要去找葳葳。」宋孋回應。
「不許。」孟政阻擋她。
「為什麼??」宋孋皺眉。

*

「昨夜只剩妳和龐葳在房內,也不知她做了啥竟讓妳腹疼。」孟政不悅。

「我們只是在聊天,不甘葳葳的事啦!」宋孋解釋。

「別再包庇她了!妳不知道!妳出血的模樣多嚇人!」孟政心有餘悸。

「但葳葳真的什麼都沒做。」宋孋重申。
「那就是先前妳吃她準備的餐點。」孟政執拗。
「別因怪罪而怪罪,你根本對葳葳有偏見。」宋孋道。
「誤會也好、事實也罷。我不能失去妳。」孟政沉臉。

宋孋無奈望著丈夫。她只希望大家能好好相處。

「我帶妳去蘇州走走好嗎?」孟政提議。
宋孋笑容綻開。
「別找龐葳。」孟政彷彿早知妻子心所想。
「難不成要把葳葳自己丟在這兒?」宋孋嘟嘴。
「我會特別請人來照顧她。」孟政說。
「可是……」宋孋總覺得哪裏不妥。
「別再多想,明日出發。」孟政摸了摸她的頭。
「太快了吧?」宋孋睜大雙眼。
「現在蘇州正是梔子花盛開的季節。」孟政開口。
「真的?」宋孋最喜歡這品種。

「今天妳就好好休息,行李盤纏和馬車,全都交給我張羅。」孟政溫柔一笑。

「好。」宋孋順從。
「那我先去準備。」孟政邁步。
「要記得請人照顧葳葳唷!」宋孋提醒。
「遵命,夫人。」孟政笑著走出房間。

只有他自己知道。
為了保住宋孋和腹中孩子。
必須將她帶離龐葳,才能確保安全。

孟政決定要讓宋孋在蘇州生產。

首先,他還是要先去通知龐葳。
而且,得警告她不准再作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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