甄橡嘴角劃出一抹弧度。
「明天我們去台北！」王化岱充滿朝氣。
「咦？為什麼？」甄橡蹙眉。
怎又是這種臨時通知？
王化岱繼續講：「帶你們去見導演！是得過金馬獎的導演唷！」
「金馬獎！？」甄橡驚呼。
「很棒吧？能讓妳跟他學很多東西。」王化岱眨眼。
甄橡心中終於重新升起一點暖意，感覺似乎離夢想又更接近些。
「對了，關公大戲寫到哪兒啦？」王化岱問。
「大概已經三分之二。」甄橡答。
「有寫到觀世音這角色吧？」王化岱推眼鏡。
「嗯。」甄橡點頭。
王化岱說：關公爸比指示要把觀世音的戲份加重，然後讓曉曉演祂。」
*
「史曉曉演觀世音？那曾夢盼呢？」甄橡好奇。
「隨便，別太重要的角色。」王化岱提醒。
「夢盼和曉曉都是公司的藝人……」甄橡忍不住說。
但她都還沒講完，又被王化岱粗魯打斷：「夠了，妳只要閉嘴聽話照作就行了。」
甄橡斂眸，困惑老闆需要這麼不客氣嗎？
更何況她是公司編劇，並不是他的私人助理。
「明天早上８點，公司集合。」王化岱講完後離開。
「要喝嗎？」查朗打開裝甜湯的鐵碗。
甄橡只是瞥了他一眼，繼續寫劇本。
「真甜。」查朗自顧自地享用。
因為王化岱幾句話。
甄橡又必須大改關公大戲的故事內容與支線走向。
她忍不住碎唸：「是不會一開始就講好……」
「嗯？」查朗出聲但沒看她。
「沒事。」甄橡想嘆氣卻換來一陣劇烈咳嗽。
與其說是改劇本麻煩。
倒不如說是王化岱的態度讓她難以接受。
命令式口吻、理所當然的要求……
整個公司裡，甄橡的工作量簡直是多又雜。
但她並沒有得到應有的基本尊重。
*
翌日，甄橡和查朗準時到達公司。
王化岱還特地開了他的休旅車來。
甄橡有吃感冒藥，所以好很多。
查朗則帶了一堆零食，整路吃不停。
王化岱笑瞇瞇的。
他會這麼高興，是因為史曉曉提早到台北。
兩人已約好，可以偷偷私會。
「我們會先跟專輯製作人見面，和金馬獎導演是約傍晚。」王化岱開口。
甄橡原以為錯過上次，這回終於有機會進錄音室。
沒想到大家竟只是坐在路邊聊而已。
車潮與人聲讓彼此必須很吃力，才能聽清楚對方的話。
「我這裡有首歌，非常適合曾夢盼。」陸製作說。
「要出專輯的是史曉曉。」王化岱提醒。
「我知道，只是這首歌……」陸製作實在比較看好曾夢盼。
「好，謝謝。」王化岱強硬地終止他。
陸製作只得轉話題：「專輯封面拍好了沒？」
「有拍照，但還沒選。」查朗答。
「多挑些露腿的，能吸引民眾的目光。」陸製作建議。
「不好吧？」王化岱眉心皺得極緊。
*
甄橡知道陸製作的提議一定被駁回。
因為在拍攝過程，王化岱就狂交代。
不能露肩、不能露腿、不能露胸……
「現今市場，包緊緊可是無人理會的。」陸製作又道。
「嗯，我們會考慮，感恩。」王化岱抿嘴。
「專輯名稱決定了沒？」陸製作問。
「關公爸比交代要用“念”字。」王化岱回應。
「國台英３張專輯，可以有相關性，會更有趣。」陸製作說。
「我們決定只發行國語和台語。」王化岱接話。
「咦？」甄橡和查朗同聲。
「喔？怎麼了？」陸製作好奇。
「嗯～公司的決策。」王化岱避重就輕。
真正原因，是史曉曉跟他坦承，自己外語能力趨近於零。
既然學也來不及，乾脆放棄。
「好，那就可以讓國台語專輯有關聯。例如，國語用念曲、台語叫曲念，之類的。」陸製作繼續說。
「這主意不錯，記下來。」王化岱眼神示意。
甄橡便拿出隨身攜帶的筆記本。
將陸製作的所有建議都逐條寫下。
「史曉曉兩張專輯就麻煩您了。」王化岱彎腰致意。
「ＯＫ，那我先去忙。」陸製作起身道別。
*
太陽剛下山。
在休旅車上王化岱就不停交代著：「一定要好好的學啊！公司可是花了大錢，專程請那位金馬獎大導演指導妳的。」
王化岱再次說謊，這只是他貪小便宜作祟。
深深覺得甄橡學到越多，她可利用之處越多。
對於王化岱來講，便等於賺到越多。
半小時後，３個人到達金馬獎導演的家。
許許多多的獎盃，擺滿了木桌與櫃子。
王化岱、查朗和甄橡很有禮貌地打招呼。
「坐呀！坐呀！」金馬獎導演非常有親和力。
所有人剛入座，他便拿出打火機將叼嘴上的香煙點燃。
「不好意思，沒抽無法思考。」金馬獎導演苦笑。
「沒關係。」王化岱說。
「這位是編劇對嗎？」金馬獎導演以下巴朝甄橡微點。
「是。」王化岱回覆。
「《手銬》我看過了，寫得不錯，妳有去過酒店嗎？」金馬獎導演問。
還不到２０分鐘，竟然已抽了半包菸。
「沒有。」甄橡被香菸燻得雙眼泛紅。
*
金馬獎導演彈菸灰：「其實我們在拍電影之前，都會做田野調查，也就是勘景。像《手銬》裡，有監獄和酒店的場景，劇組都會先去看；所以勘景，是很重要的工作。」
甄橡點點頭，想起先前查朗每次說要勘景。
結果都是開著悲涼小車載她亂晃。
讓她以為所謂勘景就是這樣而已。
金馬獎導演繼續說：「聽說史曉曉是女主角。為了讓電影更有看頭，我建議妳故事裡那段強暴戲碼，可以更露骨一些。扯破肩膀衣服後就拉開鏡頭，那是古代的拍法，未免太保守。」
甄橡又何嘗不知道。
只是當初在寫的時候，王化岱一直半強迫的吩咐她。
不能安排史曉曉任何床戲或裸露戲。
最後還是甄橡努力說服王化岱劇情需要。
他才勉強接受這段，只有撕破衣服的玷汙戲。
「劇本修改個幾次，都是正常的，別太在意。」金馬獎導演把甄橡沉思表情，解讀成為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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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聲明稿】
請勿過度認真看待，與對號入座，
創作本意單純，切勿刻意找出
與自身經歷雷同處，再私下提出威脅，
增添彼此莫須有的困擾，
再次感謝讀者們的熱情支持。
聖方 敬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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登場人物：
．甄橡→女，編劇，初生之犢，後知後覺。
．鄭素→女，行銷經理，氣焰很旺。
．賈美女→女，名片印特助，實為櫃檯。
．曾夢盼→女，公司藝人，年紀最輕。
．史曉曉→女，公司藝人，老闆力捧。
．渚凍→女，查朗的對象，非常主動。
．王化岱→男，老闆，很會給承諾。
．郝仕立→男，攝影總監，利益為上。
．孫銓→男，音樂總監，年紀最大，不服老。
．查朗→男，藝術總監，標準繡花枕。
．吳亥→男，編導，文質彬彬，高深莫測。
．導演→男，胸懷大志，身負謠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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