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歷了好幾個小時的“煙燻”。
甄橡的隱形眼鏡都快跟眼球分手了。
只能瞅著桌面上那堆小山般的菸屁股。
趁著金馬獎導演起身去上廁所。
甄橡正想著可以伸伸懶腰。
王化岱卻又催促著她把握機會。
從金馬獎導演身上多挖些東西。
「真的想不到其它問題了啦……」甄橡整張臉滑稽地垮下來。
「好累。」查朗打呵欠。
沖水聲、開門聲、腳步聲輪流傳來。
「怎麼樣？今天很棒吧？那換成別人，可是必須收學費的呢！」金馬獎導演半開玩笑。
「王董說有給你錢呀？」甄橡不假思索地接話。
「什麼錢？」金馬獎導演目露狐疑。
「時候也不早，他們該回家了！」王化岱突兀高喊。
「喔，對對對。」查朗接受到他的眼神，便配合道。
*
「記得，那場強暴戲改一下。改好後，再傳到我的E-mail。」金馬獎導演提醒。
「好。」甄橡點頭。
和２位初見的年輕人道別後。
金馬獎導演再次點燃了根香菸。
坐到自己那張純皮的帶輪辦公椅，一雙腳粗魯地翹上桌，
待甄橡和查朗逐漸走遠。
「王董，您哪時給過我錢呀？」金馬獎導演開口。
「我是為了讓那個編劇能專心聽你講話，才跟她撒個小謊。」王化岱故作輕鬆。
「好吧！言歸正傳，我這兒有幾位金主，資金方面……」金馬獎導演還沒說話。
王化岱就打斷他：「不是說好，金主我來找？」
「我這兒的人脈比較廣，要不，一起找比較快？」金馬獎導演建議。
「他們能影響演出陣容嗎？」王化岱推眼鏡。
「這個嘛……出錢的人當然能提供一點點意見……」金馬獎導演保守道。
*
「所以囉！萬一他們將女主角換掉呢？還是我來找就好，比較能安心點。」王化岱說。
金馬獎導演揮手：「放心啦！我會努力讓史曉曉站穩女一。」
「沒關係，你就專心執導即可。」王化岱只想付他導演費。
但不想讓他扯到其它有關金錢的方面。
以防萬一往後有獲利，還需要分給他。
王化岱很貪心，也有強大控制慾想掌握一切。
「要不要出點錢，讓史曉曉去修整下門面？」金馬獎導演以食指在臉上比劃。
「為什麼？」王化岱眉頭皺得能夾死蚊子。
「你不覺得史曉曉的下巴整歪了嗎？整張臉看起來像被正面揍凹似的；眼距又太開，還有皺紋……」金馬獎導演忍笑。
「嘿，你可是睡過曉曉的。」王化岱話語毫不掩飾。
「關上燈，誰管誰是誰？」金馬獎導演聳肩。
「那也不能吃過了才嫌吧？」王化岱揚眉。
「都聽你的，讓她當女主了，還要怎樣？」金馬獎導演不以為意。
*
「是呀！依照你講的，金主絕對不會投資在『歪下巴眼距開』的『皺紋女』。」王化岱配合他。
「哇塞！你嘴巴有夠毒。」金馬獎導演大笑。
「總之，金主那塊讓我處理。」王化岱說。
「拍攝資金至少需要兩千萬，加油。」金馬獎導演挑眉。
「那我先走了，下次見。」王化岱向他道別。
金馬獎導演送客後，打開珍藏多年的昂貴洋酒。
邊享用邊抽雪茄，他那抹輕藐的笑顏持續許久。
遇過許許多多老闆，排隊輪流奉上自家女星。
甚至也有自願獻身的。
這種條件差又沒自覺的，還是第一次見。
金馬獎導演根本就不想執導這部戲。
要不是看在曾夢盼的面子，他才不會見他們。
金馬獎導演瞥了眼桌上的那幾疊劇本。
隨便１本，就能讓他的銀行多出幾百萬現金。
他只需要挑出執導酬庸最高。
或最合金馬評審口味的即可。
自從獲得金馬獎，他也像鑲金般，身價直線上升。
王化岱帶來的《手銬》，寫得雖然是很精采。
但指定的女主角史曉曉，卻完全讓他倒胃口。
*
金馬獎導演有他的專業。
他能判定那女人在鏡頭裡的臉是扁的，而且不耐看。
史曉曉在床上的技巧堪稱高手。
但他又不是Ａ片導演，幹嘛要床技高超的女人？
最主要的，是王化岱竟然只想支付他五十萬。
記得金馬獎導演第一次聽見這數字時。
最初反應是仰天大笑。
該說王化岱是單純吝嗇？或超級外行到一個新境界？
如今，為了想獨攬所有資金，竟然不惜貶低自家藝人。
金馬獎導演打開電視，正巧看到自己的作品，他目不轉睛地觀賞到劇終。
「不虧是我執導，真好看。」金馬獎導演稱讚自己。
他準備晚餐之前，又看了《手銬》劇本封面幾秒。
輕嘆口氣，那位新手編劇資質不錯，可惜跟錯老闆。
金馬獎導演的真正心聲悄悄浮現。
只要是王化岱，他絕對不會與其合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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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聲明稿】
請勿過度認真看待，與對號入座，
創作本意單純，切勿刻意找出
與自身經歷雷同處，再私下提出威脅，
增添彼此莫須有的困擾，
再次感謝讀者們的熱情支持。
聖方 敬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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登場人物：
．甄橡→女，編劇，初生之犢，後知後覺。
．鄭素→女，行銷經理，氣焰很旺。
．賈美女→女，名片印特助，實為櫃檯。
．曾夢盼→女，公司藝人，年紀最輕。
．史曉曉→女，公司藝人，老闆力捧。
．渚凍→女，查朗的對象，非常主動。
．王化岱→男，老闆，很會給承諾。
．郝仕立→男，攝影總監，利益為上。
．孫銓→男，音樂總監，年紀最大，不服老。
．查朗→男，藝術總監，標準繡花枕。
．吳亥→男，編導，文質彬彬，高深莫測。
．導演→男，胸懷大志，身負謠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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