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鑫鑫腸!」
「我不是!」
「妳看妳手短腳短,圓滾滾的。」
「我的名字是袁欣陽!」
「誰管妳是誰?鑫鑫腸。」
「不是!不是!」
「還頂嘴!」
一頓拳打腳踢,把袁欣陽硬生生從夢中給揍醒。
「原來是夢。」袁欣陽嚇了一身冷汗。
學生時期那不堪回首的記憶,至今仍然真實地碰觸著每一吋肌膚。
袁欣陽是一名二十五歲的保險業務員。
會選擇這個職業,是因為時間能自由調配,以便時常能去探望媽媽,以及應付緊急事件。
四年前,袁母因為身兼數職,加上始終深陷丈夫外遇的悲傷,因而常常無端落淚,甚至失眠咆嘯,影響所有人。
///
某天清晨,袁欣陽還在睡,外婆忽然將母親給載走。
後來的事,是聽外婆說的。
原本她要載袁母去健康檢查,半途中因為發生爭執,袁母跳車撞到後腦,清醒後精神失常,所以送到精神療養院。
但袁欣陽比較相信同事的說法:
外婆想將母親送去治療,母親不堪再次被拋棄的刺激,所以才真的發瘋。
袁欣陽曾經質問過外婆,為什麼要送走母親。
「不然妳是要她拖住妳一輩子嗎?」外婆理所當然。
袁欣陽握拳:「妳這媽媽不顧她,當然我這女兒來顧!」
「妳這樣子是嫁不掉的。」外婆伸手想拍袁欣陽的肩。
她則明顯側身閃掉外婆的觸碰。
「妳管好妳自己就好!」袁欣陽怒瞪。
「總之,以後妳就會感謝我。」外婆皺眉。
袁欣陽咬牙:「不會,永遠不會!」
外婆轉身走之前悠悠開口:「對了,可別動歪腦筋想接出妳媽。」
袁欣陽心一驚,她確實想把袁母帶回家。
「妳可以去探望。但接不出來,因為我已經交代過院方了。」外婆嘴角甚至漾出一抹得意,接著將精神療養院的地址拋到地上。
///
幾天後。
袁欣陽毫不留戀地辭去那份朝九晚五、又需要加班的工作,轉而去保險公司擔任業務員。
處經理說只看業績不看人,若是能力好,都不進通訊處也沒關係。
這正符合她的需求。
原本不算大的房子,在袁母被送走後,房間裡變得異常空曠。
夜深人靜時。
袁欣陽好幾次蜷曲著身體偷偷哭泣。
她想念媽媽煮的三杯雞、
想念媽媽身上茉莉花的味道、
想念媽媽碎碎卻溫暖的叨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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