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著一對金魚般凸眼的女老師站在講台，顯得很開心：「這次的國語小考，石小蒲再次滿分，不愧是高三國文 老師艾苗蓁的女兒，大家給她鼓勵鼓勵。」
班上的掌聲稀稀疏疏，而且頗為敷衍。
「哼，食譜她爸還是帶領田徑校隊的體育老師石真咧！怎麼不見她體育特別好？況且，又不是親生的。」謝夢蓉冷言冷語。
「石小蒲上來拿考卷。」凸眼女老師似乎不打算多做回應。
跟班Ａ轉頭接收謝夢蓉的眼神，於是絆倒了經過的小蒲。
小蒲臉著地摔倒在地上，制服裙子還飄到腰間，露出了瓢蟲圖案的四角褲，幾秒後，全班哄堂大笑，有的是真心的嘲笑、有的是為了不被排擠所以假笑，尤其是謝夢蓉笑得更是朗聲，但就是沒有任何人向前扶起她。
小蒲淡定地起身，走到講台領取考卷，並訊問：「請問老師，謝夢蓉同學考幾分？」
「嗯……」凸眼女老師稍微翻了幾張國語試卷：「３分。」
「哈哈哈哈哈！」小蒲仰天大笑幾聲：「謝同學，妳才最應該被笑。」
但這次沒有人跟著笑，而是一陣尷尬的寂靜，從來沒有人敢這樣子對待謝夢蓉。
「她死定了。」「她會後悔的。」，同學們開始竊竊私語。
「妳實在太衝動，回座位吧！」凸眼女老師輕拍小蒲的肩膀。
*
小蒲知道自己會因一時之快，而會付出超額的慘痛代價，但既然橫豎都要被欺負，不如回嘴，若這叫做先甘後苦，至少，有甘過。
果然，小蒲再度被強迫帶往頂樓。
「妳們都不用午休嗎？」小蒲因被絆倒而撞地的鼻子還在痛。
「我們即將要做的事，比午休有趣太多了。」謝夢蓉微笑。
「又要逼我脫衣服？」小蒲不由自主地發抖。
「算妳好運！大姊頭用過的招，不會再回鍋使用。」跟班Ｂ挑眉。
「剛才不是很囂張？」跟班Ａ吐了口唾沫到小蒲的鞋面。
「食譜，妳膽子不小嘛……敢當著全班的面笑我？」謝夢蓉解開皮帶。
「國文考３分是很好笑呀！而且是妳先害我被笑的。」小蒲緊咬下唇。
「我害妳？我害妳？！」謝夢蓉用皮帶將水泥牆打得啪啪響。
小蒲看著她逼近，實在感到由衷的恐懼。
「是我絆倒妳的，妳嗆大姊頭幹嘛？」跟班Ａ瞪視。
「有膽子嗆聲，就別逃跑！」跟班Ｂ擋住頂樓唯一往下的樓梯口。
*
謝夢蓉所有霸凌人的招數，全都是跟自己的父親學習的，謝父不管如何對待她，都被她深深刻在心底，然後轉嫁給其他更弱小的同學；謝夢蓉認為這樣才公平，這個世界上，怎麼能只有她是悲慘的？
謝夢蓉用皮帶頭的扣環用力的鞭打小蒲，跟班Ａ和Ｂ站在旁讚聲。
小蒲舉起雙手擋，她只在意自己的臉部千萬不能受傷，否則養父母會非常擔心，石子路也會一直問東問西。
謝夢蓉的皮帶就像在小蒲身上跳躍作畫，落筆一次比一次更用力。
很快的小蒲身上便全是傷痕，小蒲這才知道，原來扣環打在身體，是這麼痛……前兩次丁零都會即時現身，但這次，這次沒有誰再出現來救她。
「大姊頭，再打下去，恐怕食譜會需要送醫了。」跟班Ａ提醒。
「靠！她這些傷算什麼？」謝夢蓉不屑，記得謝父上回動手時，謝夢蓉的肩膀直接被父親皮帶的扣環削掉了一塊肉，當然這件事不能讓任何人知情。
「大姊頭，妳手不酸？」跟班Ｂ給謝夢蓉台階下。
正巧午休時間結束的鐘聲響起，所有人都同樣的如釋重負。
「算妳命大，下次再多嘴，就不止這樣而已。」跟班Ａ又多踹了小蒲一腳。
「走！」謝夢蓉彈指，邁步與兩名跟班走下樓梯。
小蒲瑟縮在頂樓的角落啜泣著，卻不敢太大聲，彷彿一隻受虐貓。
但……好痛……真的好痛……小蒲終於痛到哭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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