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食譜架好。」謝夢蓉吩咐道。
兩名跟班立即聽話照做，一人一邊，用力固定住小蒲。
謝夢蓉用剪刀刮過小蒲的臉頰，留下一道淡淡的紅，但很快便消退了。
小蒲只是緊緊閉著雙眼，靜待所有令她恐慌的未知。
「像妳這麼不要臉的人，就是要給點教訓。」謝夢蓉冷笑。
「食譜做了什麼事？」其實跟班Ａ在狀況外。
「大姊頭沒跟妳說嗎？食譜用肉體換成績。」跟班Ｂ說。
「真的假的啦？噁心死了！碰到食譜我回家要洗兩次澡！」跟班Ａ面露厭惡。
「唉，我也是，一本髒食譜。」跟班Ｂ看著自己架住小蒲的手。
「我沒有用肉體換成績！」小蒲瞪大眼怒吼。
「喔？難不成妳是被強暴的？」謝夢蓉揚眉。
「我才不信咧！那幹嘛不告狀？」跟班Ａ接話。
「對咩！妳爸媽都是 老師！跟他們說就好了啊！」跟班Ｂ也道。
「說不定食譜很享受呀！師生戀什麼的……」謝夢蓉冷笑。
「我的天，食譜，妳口味也真重耶！丁零妳也要？」跟班Ａ尖聲。
「拜託妳們！不要亂講話！」小蒲被無盡的委屈壓到哭出來。
「嘖嘖嘖，被說中了嗎？」跟班Ｂ瞅著她。
*
「懲罰開始」謝夢蓉高舉剪刀。
（〝喀喳、喀喳、喀喳〞）
小蒲越掙扎，手越是被兩名跟班抓得更痛。
（〝喀喳、喀喳、喀喳〞）
小蒲只能無能為力的啜泣著。
（〝喀喳、喀喳、喀喳〞）
五分鐘之後，謝夢蓉拍了拍手：「完工。」
「好醜喔！」「哈哈哈哈！」跟班Ａ及跟班Ｂ大聲嘲笑。
「食譜，這樣子才適合妳。」謝夢蓉帶著剪刀離開。
「爛女人。」跟班Ａ將小蒲推去撞牆。
「呸。」跟班Ｂ吐口水在小蒲的頭上。
「走啦！還在幹嘛？」謝夢蓉的聲音傳來，這兩個跟班才甘願離開。
小蒲走到洗手台前，從鏡中看到像被狗啃似的頭髮，又轉而看著一地的髮絲。
她安靜的躺下來，躺在自己被剪掉的髮堆之中—抱著自己試圖取暖，取著幻想的暖。
放學後，小蒲沒有直接回家，而是找了一間髮廊，她無視店內各種目光，而是儘自挑了空位坐下，淡淡地開口：「剪短。」
*
１小時後，小蒲頂著新髮型，面對夕陽返家。
小蒲一進屋，就聞到飯菜香，但她走到客廳時，剛才飢腸轆轆的感覺瞬間消失，因為丁零就坐在沙發上。
「爸爸、媽媽。」小蒲笑得很僵硬：「老師。」
「哇！妳怎麼回事？」石父脫口而出。
「怎麼剪這麼短？？」石母也驚呼。
「這樣……比較涼。」小蒲搔頭苦笑。
「少女變少年了。」石父又道。
丁零半句話也沒講，只是傻傻地愣望小蒲。
石母輪流瞥了石父跟丁零幾秒。
飯桌上，三位大人聊得很開心。
小蒲則埋頭吃得很快，將碗見底後，說要洗澡，就離席前往二樓。
*
「太像了……真的太像了。」石父放下碗筷。
「原來她們這麼像。」石母也說。
「你們也看出來了？」丁零濃眉微揚，
「本來只是有點神韻相似，頭髮剪短後，相似度激增。」石父道。
「怎麼會有長得這麼像的人？」丁零也吃飽了。
「像歸像，但小蒲是小蒲，澄蓮是澄蓮。」石母將所有空碗拿去洗手台。
「老丁，你很想念澄蓮吧？」石父輕拍多年老友的肩膀。
「是呀！」丁零誠實承認。
「要不要我替你介紹？我有幾位單身朋友。」石母問。
丁零笑著搖頭婉拒。
另方面，小蒲剛進到房間，就被石子路的反應嚇到，祂像彈珠似的上下亂彈。
石子路大喊：「魏阿姨！您、您怎麼會來？」
小蒲開口：「呃……我是石小蒲。」。
「啊！！！」石子路叫得更大聲。
「發生什麼事？」小蒲靜靜地看著祂。
「妹妹！妳的頭髮怎麼了？！」石子路繞著她飛。
「剪掉了。」小蒲坐在床沿。
「烏黑亮麗的長髮！長直髮呀！」石子路竟然一副崩潰樣。
「臭小石！又不是剪你的！你激動什麼啦！」小蒲皺眉。
「就算是這樣……也太短了吧！」石子路湊近。
「你剛剛叫我魏阿姨。」小蒲問：「魏阿姨是誰？」
「魏澄蓮，爸媽的大學同學，也是丁 老師的女友。」石子路回答。
「丁零有女友？」小蒲真是不相信。
「嗯，但過世很久了。」石子路補充。
「我跟那位魏澄蓮長得很像嗎？」小蒲偏頭。
「以前看過照片，妳長髮時還感覺不出來，剪短之後根本一模一樣！」石子路喊。
「不要這麼誇張。」小蒲扁嘴。
「真的啊！超級像！都是可愛的小美女」石子路露齒笑。
「拍馬屁是沒用的，你在諷刺我有一張老臉。」小蒲冷看祂。
「哪是！魏阿姨的臉很年輕耶！」石子路反駁。
「所以你是在叫我『魏阿姨』嗎？」小蒲故意。
「喂～別這樣！」石子路不知所措得嘴歪眼斜。
「哈哈哈哈哈………」小蒲被祂的表情逗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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