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校是徐生能暫時放鬆的地方。
他的學業成績很好,又熱心助人。
所以老師同學們都很喜歡他。
徐生每天都逃避似的。
在教室內待到警衛趕他走,才願意回家。
日曆又多用掉幾本。
四合院中的孩子們逐漸成長。
徐生卻被霸凌得更慘了。
大人們似乎都習慣。
看到家族中唯一的男孩總是新舊傷重複堆疊。
徐生不再向父母告狀,更不再於被欺負時呼救。
取而代之是沉默,以及,更沉默。
大表姊的男朋友是警察。
卻跟著一起欺侮十二歲的徐生。
某次他將徐生的雙臂高舉。
並用手銬給固定在樹枝上,卻弄丟了鑰匙。
大表姊也沒打算解決,就這樣將徐生留在原地。
直到晚餐時間,父母外出找尋。
手臂脫臼的徐生,才被滿臉困惑的鎖匠給解開。
即使已經年滿十五歲,表姊們依然未停止過對他的霸凌。
徐生的母親每晚都告誡兒子:要忍、家和萬事興。
這天下午,所有大人都去參加里民大會。
表姊們圍著徐生,人手一把剪刀,面露不懷好意的笑容。
徐生努力壓抑著,緊握拳頭不逃跑。
因為依照經驗,倘若敢跑。
下場便很可能是小腿直接被剪刀劃傷。
「歡迎來到超潮的美髮院!」大表姊揚聲宣佈。
「表姊,我明天還要上學……」徐生囁嚅。
「閉嘴!」大表姊扒了他的頭一下。
其他表姊你一言我一語的嚷嚷:
「讓我們剪,是你的榮幸!」
「我們替你設計超酷炫的髮型吧!」
大表姊粗魯地揪住徐生的髮,將他的頭用力往後仰。
在這一個瞬間,徐生還以為自己脖子會斷掉。
好幾把剪刀開始肆虐。
髮絲墜下時輕劃過徐生的耳側。
這種感受,讓他毛骨悚然。
徐生看著自己手腕上的疤痕。
那是三年前,被銬在樹上好幾個小時後留下的不可抹滅。
還有無名指上,被拜拜用的香烙下的痕跡。
加上身上所有大大小小的傷。
全是表姊們歷年來送給徐生的……禮物。
「夠了!」徐生怒吼,把表姊們的剪刀都打掉。
「怎樣?你想還手喔?」大表姊蹙眉。
「永遠不准再碰我!」徐生感到手有一種溫熱濕潤感。
「噁!他血滴到地上了。」二表姊嚷嚷。
「待會兒自己拖乾淨。」三表姊拿拖把砸向徐生。
「你以為你打得過我們嗎?」大表姊不屑。
「算了吧!大人都贊成我們欺負你!」四表姊尖聲。
「妳們這些婊子!」徐生喊出在學校聽過的罵人詞彙。
「你說什麼?!」大表姊直接呼了他一巴掌。
二表姊狠踹徐生。
其他表姊立即一擁而上。
圍毆這名唯一的表弟徐生。
「你們在幹嘛?」厚嘴唇的舅媽提著大包小包返家。
「媽。」「舅媽。」「舅媽。」表姊們聞聲停手。
徐生注意到舅媽的視線。
心想這下子總不會再忽視了吧?
舅媽問:「不會叫人?」
「啊?」徐生以為自己聽錯。
「看到長輩不會叫嗎?難不成你是啞巴?」舅媽言語刻薄。
「舅媽。」徐生沒料到是這種結果。
他愣望著表姊們瓜分那些袋子裡的零食。
「看什麼?把地板的髒東西拖乾淨。」
舅媽露出極端厭惡的表情。
徐生撐著拖把掙扎爬起 。
「沒家教。」舅媽甚至絲毫懶得壓低音量。

沒有留言:
張貼留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