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嗨，老丁。」石父走進高一的教師室。
「石真兄？什麼風把你吹來了？」丁零看看手錶。
「我想問你一下。」石父推眼鏡。
「怎麼啦？你向來是有話直說的。」丁零失笑。
「最近小蒲有發生什麼事嗎？」石父直直瞅著他。
「發生什麼事怎麼會問我？」丁零心底微微一驚。
兩人之間對視了幾秒，沉默再度被打破。
「小蒲自殺。」石父這四個字很輕，卻又如千斤，壓得丁零差點踉蹌。
「怎麼會？為什麼？石小蒲現在還好嗎？」丁零連問。
「不知道，所以才問你，現在好多了，今天讓她休息一天。」石父回答。
「嗯，沒事就好。」丁零吐了口濁氣。
石父說：「你是我從大學起最好的朋友，所以才放心把女兒放在你班上，即使知道惡名昭彰的謝夢蓉也在高一甲班……我並非要你偏心於小蒲，而是至少能保她不被欺侮」。
丁零不知如何回應，只好點了點頭。
石父嘆氣：「希望不用將小蒲轉班。」
丁零睜大眼，轉班？！不可以！
「石小蒲是我的！」丁零來不及阻止自己，這句話便衝出嘴。
「你說什麼？！」石父的表情像是對方突然在他面前瘋掉。
「石小蒲是我的學生。」丁零瞬間恢復鎮靜。
「請丁 老師好好照顧我的女兒，這是來自一個父親的請求。」石父說。
「放心，我會的。」丁零微笑。
*
高一甲班吵鬧如昔，沒有導師在場的早自習，是他們最放肆的時候。
「大姊頭，今天要怎麼整食譜啊？」跟班Ｂ狼吞虎嚥地吃早餐。
「那女的還沒來，不會是翹課吧？」跟班Ａ修剪著髮尾的分岔。
「不可能，那本爛食譜的養父母，都是這個學校的老師。」謝夢蓉抓癢。
「老師來了！」班上某男同學大喊。
「咦？」
「這時候怎麼會來？」
「煩耶！」
班上同學你一言我一語的。
「安靜！全部給我坐好！」丁零大步跨上講台。
教室裡面很快地只剩下細碎的嘟嚷聲。
「石小蒲自殺。」丁零直接切入重點。
台下霎時驚呼一片。
「謝夢蓉，這樣子妳開心了嗎？」丁零瞪向教室後方。
「關大姊頭屁事啊！」跟班Ａ衝動大吼。
「食譜死了？」謝夢蓉挑著剃壞的眉毛。
「沒有。」丁零抿嘴。
「那麼，我不開心。」謝夢蓉雙手交叉於胸前，腳還翹上桌面。
「帥斃了。」跟班Ｂ面露崇拜。
「幸好石小蒲沒事，不然妳就死定了。」丁零捶桌。
「食譜自殺，與我無關。」謝夢蓉表情轉瞬冷冽。
「別以為我不知道，妳霸凌石小蒲。」丁零瞇眼。
「是喔～」謝夢蓉熟練著她的不屑。
「妳這是什麼態度？！」丁零發火。
「你既然知道，為何默許？」謝夢蓉反問。
「飯可以亂吃，話不能亂講！誰說我默許！」丁零怒斥。
「老師，飯不能亂吃啦！會拉肚子！」跟班Ａ吐槽。
引得全班一陣訕笑。
*
「妳閉嘴！」丁零瞪向出聲處。
跟班Ａ不以為意地撥髮。
「你知道食譜被霸凌，為何不制止？」謝夢蓉又問。
丁零還沒回話。
謝夢蓉再度開口：「不知者不罪，明知卻任其發生呢？事後諸葛，不覺得自己很可笑嗎？要我說，你這位班導師，比誰都還可惡。」
「口才好就了不起嗎？」丁零腦袋打結。
「不，與未成年少女發生性關係，才是真正了不起。」謝夢蓉故作頷首樣。
「大姊頭得分！」跟班Ａ拍拍手。
「大姊頭好棒！」跟班Ｂ歡呼。
緊接著全班也開始拍桌起鬨，
「安靜！全部給我安靜！」丁零氣得發抖。
謝夢蓉唇邊溢出勝利的笑意。
*
同一個時間，在石宅二樓。
人鬼共用的房間內.，石子路正和妹妹悠閒地聊天。
小蒲穿著寬鬆的居家服賴在床上：「真希望永遠不用上學。」
「不可以。」石子路立刻說。
「知道，只是隨便講講而已。」小蒲淺淺一笑。
「不愧是我的乖妹妹。」石子路半空中表演倒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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