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7年12月8日 星期五

41-孩子不是你的





隔天,小蒲在放學回家的路上,被丁零硬拉上車。

「你做什麼?!」小蒲想開門。
丁零立刻關上中控鎖:「不想生小孩就安分點。」
小蒲怒瞪他:「你到底要帶我去哪裡?」
這個問題的答案在1個小時後便得到解答。
原來丁零開車載她前往隔壁縣市的某間婦產科。
他們一進醫院,就直直走向櫃檯。
「釋懷仁校長介紹的。」丁零說。
護士聞言便按下手邊內線電話:「釋豪仁醫師,外找。」

丁零熟門熟路的帶著小蒲往走廊深處。
進到診療室後。
小蒲看見一位與校長外貌一模一樣的男人,差點就喊出校長好。
丁零介紹道:「這位是校長的雙胞胎哥哥。」
「怎麼又是你?」男醫師皺眉。
丁零拍馬屁:「這次也麻煩了,好人醫生。」
「嘖。」男醫師稍微替小蒲檢查後,遞給他一顆橢圓形的白色藥錠。
「能清乾淨吧?」丁零接過藥錠。
「這個藥效很強,但服用者會很不舒服。」男醫師提醒。
「謝囉!」丁零語氣輕鬆。
小蒲真的很想大喊自己是被強暴的,但只要想到養父母,她便只剩咬牙。
「不會再有下一次了吧?」男醫師忍不住問。
丁零沒有回應,只是淡淡一笑。
男醫師愣坐在那張新買的皮椅上,完全無法說話。
直到丁零和小蒲離開,他才碎唸似的自語:「造孽啊………」

*

丁零載著小蒲回到自己的家,立刻端半杯水讓她吃藥。
小蒲恨意滿滿地瞪著他,並吞下那顆即將殺死腹中小生命的白色橢圓形藥錠。

沒過多久,藥效便發作了,小蒲痛得抱著肚子縮成一團,她雖然極力忍耐,卻還是忍不住哭號:「好痛!真的好痛!嗚嗚嗚………」

丁零凝視著那張痛苦的臉,魏澄蓮逐漸和小蒲重疊,像是母女同時在他面前煎熬,十五年前的回憶在此時,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竄進他心底………
剛產下一女的魏澄蓮準備出院,丁零和艾苗蓁來接她。
由於魏澄蓮要求要和好姊妹講些悄悄話,所以丁零暫時在房外等。

艾苗蓁從病房走出來時嘆氣:「她說……孩子不是你的。」
丁零第一個反應是:「不可能!」
「澄蓮親口講的。」艾苗蓁信誓旦旦。
「但是那夜過後,她都跟我在一起啊!」丁零握拳。
「那夜之前呢?我可不能保證。」艾苗蓁揚眉。
「不會,她很乖。」丁零抿嘴。
「只能說你不夠有魅力吧!」艾苗蓁惡意悶笑。
丁零不悅:「誰不知道妳替我安排,只是不要她跟石真有任何機會!」
艾苗蓁壓低音量:「我要你好好跟澄蓮告白,誰叫你強暴她的?」
丁零霎時語塞,他真的不是故意的!

十個多月前的某個晚上,艾苗蓁以"四人睡衣聚會"的名義,約了魏澄蓮去旅館。
魏澄蓮提早到場等待艾苗蓁,想不到先敲門進房的竟然是丁零!

*

丁零很有誠意地跟魏澄蓮告白,但卻得到冷冰冰的拒絕。
「石真有哪裡好?他是艾苗蓁的男朋友!」丁零動怒。
「我知道,所以我也只是默默喜歡著,不是嗎?」魏澄蓮微慍。
「明擺著沒結果的暗戀,又何必繼續?」丁零反問。
「總之,我不會破壞“鑽石四角”的友誼。」魏澄蓮別過頭。
「妳和我交往,我們4個人就兩對,這不是剛剛好?」丁零眼神熱切。
「我們永遠都是好朋友。」魏澄蓮轉而看向他。
「不要!」丁零用力抱住她。
「放開,否則我們連普通朋友都不是。」魏澄蓮掙扎。
丁零發狂似的聞著她身上自然散發的淡淡花香。
後來,他什麼都不知道了……
等丁零理智回歸,映入眼簾的是側躺在地的魏澄蓮,她哭得滿眼通紅,單薄的身體微微顫抖著。

「不……我做了什麼………」丁零站在原地,竟是遲遲未敢靠近。
「禽獸。」魏澄蓮烏黑的長髮蓋住一半的臉,看都不看他……
丁零搖搖頭,從那段記憶返回現實,他同樣不敢靠近小蒲,只能眼睜睜看著血從她兩腿之間流出來,滲進地板瓷磚間隔內,形成一副詭異的畫,想不到一個寶寶,就這樣變成酒紅色的液體。

終於小蒲的哀嚎聲漸息,她躺在血泊中,臉色蒼白地顫抖著。
「對不起,妳知道的,這個孩子不能留。」丁零攪著手。
小蒲渾身無力,連動都動不了,只能緊閉雙眼,沉重地喘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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