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7年12月8日 星期五

49-爲什麼死的人不是妳?






離開謝椑畢的總部後,小蒲到附近公園晃到放學時間,才慢條斯理的走回家。

「老公」石母穿著幸運草圖案的圍裙,看到是養女,笑臉遂而一垮:「喔,是妳」,
「很失望?」小蒲輕笑,
「今天怎麼這麼早回來?」石母轉過身走回廚房,
「這次沒有叫“乖女兒”了?」小蒲冷言,
然而石母並沒有回應養女的挑釁,
小蒲又道:「妳好像很愛爸,既然這樣為何要跟丁零一夜情?」,
石母很激動:「閉嘴!妳根本不懂另一半是長年憂鬱症患者的感覺!要阻止他不受控的自殘,要包容他不定時的厭世,那次的錯誤,只是一個出口,否則我也會瘋掉的!」。

小蒲完全不接受此說法:「少跟我講這些,全是冠冕堂皇的藉口!如果是真愛,才不會跟別人發生關係!妳就是背叛者!背叛了深愛妳的爸!又背叛了把妳當知己的媽!」。

石母摔碗:「妳大可以不要跟我說話,幹嘛找碴!」,
小蒲站在樓梯口:「因為只要想到,如果不是因為妳,媽還會活著,我就無法原諒,妳憑什麼這麼心安理得的過日子?爲什麼死的不是妳?」。

石母默默蹲下來收拾自己砸碎的碗,大小不一的白色碎片,上面彷彿放映著魏澄蓮的一顰一笑,以及鑽石四角中各自的笑臉,石母倔強的忍住眼淚:「我沒有錯」。

小蒲回到房間裡,看見石子路燦爛帥氣的笑顏,她卻完全笑不出來。

石子路面露擔憂:「妹妹,妳還好嗎?」,
小蒲抿嘴:「別再叫我妹妹了」,
石子路問:「那要叫妳什麼?」,
小蒲幾乎是脫口而出:「魏小蒲」,
「啊?」石子路一時沒反應過來,
「沒事」小蒲搖搖頭,
「妹妹,要不要聽笑話?」石子路想逗她開心,
「說說看」小蒲懶洋洋的,
石子路清了清喉嚨:「很久以前,有一個人的綽號叫做蟑螂,然後他就被踩爆了」,
「然後呢?」小蒲看著捧腹大笑的祂,
「就被踩爆了呀!妳不覺得超好笑嗎?」石子路笑得斷骨都穿出頸部,
「不如,你聽聽我的吧!」小蒲提議,
「嗯,好」石子路顯得十分期待,
小蒲調整好坐姿:「從前,有2個男生和2個女生,他們是很要好的朋友,甲男跟丙女是情侶,乙男暗戀丁女,有一天,丙女懷疑丁女會搶走甲男,所以害死了丁女,乙男知情後隱瞞,只有甲男完全被蒙在鼓裡…是不是很好笑?」。

石子路飄到窗旁:「唔,還是我的蟑螂比較好笑啦!被踩爆了!哈哈哈哈!」,
小蒲淡淡的看著祂:「聽不懂嗎?」,
石子路答道:「甲乙丙丁,又情侶又暗戀的,好亂喔!笑話嘛!當然首重淺顯易懂」,
小蒲無奈一笑:「不懂也好」,
石子路凝視她:「妹妹,我看妳最近似乎心事重重的」,
小蒲嘆氣:「我記得你說過,因為意外驟逝,所以有很多來不及的事」,
石子路點頭示意她繼續講,
小蒲鼻頭發酸:「但有些事情,早在十五年前,就已經來不及了」,
「妳可以把握現在」石子路試圖替她打氣,
「我一直都是獨生女」小蒲眼眶濕潤,
石子路非常困惑,不明白妹妹爲何變得如此不開心,想問又不知從哪個點切入,
「乖女兒!吃飯囉!」石母的聲音傳來,
「一定是爸爸回來了」小蒲離開房間,
石子路隱約覺得,這個家好像有哪裡怪怪的,但又說不上來。

飯桌上,石母依然是溫柔的模樣,替丈夫和養女夾菜,
小蒲問:「爸爸,我在寫一部小說,是關於背叛的,可以和你聊聊嗎?」,
石母阻止:「吃飯不要說話」,
石父微笑:「沒關係,女兒將來或許是知名作家呢!」,
小蒲無視石母警告式的假咳嗽:「如果女主因為想找個出口,跟男主的哥兒們發生一夜情,男主會原諒嗎?應該原諒嗎?」。

石父好奇:「爲什麼要找出口呢?」,
小蒲聳肩:「因為男主角有憂鬱症,女主角照顧得身心俱疲」,
石父咬住筷子:「似乎有值得原諒的理由」,
小蒲又道:「可是女主因為懷疑女配會搶走男主,所以害死了女配」,
石父思索得很認真:「嗯…」,
小蒲補充:「而且女主和女配還是最好的姊妹淘」,
石父恍然:「女主原來是反派啊?」,
「超級大反派,是吧?媽媽」小蒲故意問,
「是是是,那請問你們,可以專心享用晚餐了嗎?」石母硬揚笑。

飯桌上,石父吃得津津有味,並開心地跟妻子與養女聊天,絲毫沒注意到石母及小蒲眼神之間的電光石火。

沒有留言:

張貼留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