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兩點四十四分,丁零從一場美夢中醒來,夢裡魏澄蓮仍活著,是丁零的妻子,而且全心全意的愛著他,女兒小蒲則笑得很燦爛,拉著丁零的手喊爸爸。
「真不想醒呀!」睡得滿身汗的丁零伸伸懶腰,走入浴室想沖個冷水澡,卻踩到稍早前掉落在地上,而他懶得撿的漱口杯。
丁零的下巴直接重重撞擊浴缸,當場碎了下顎骨,慌亂間他伸手亂抓,卻竟將老舊的洗手台給壓落,洗手台直接爆裂,泛黃的白瓷噴飛,將習慣裸睡的丁零全身劃得猶如佈滿了紅色的線狀圖騰,大腿動脈泊泊流出的大量鮮血,是他致死的原因。
丁零半臥在地,劇痛感讓他無助的顫抖著,緩慢地任生命流逝,性侵過許多女學生、甚至強暴了自己女兒的狼師,狼狽地死於失血過多。
*
由於丁零平時人緣不好,他沒去教課,其餘老師也樂於”眼不見為淨”。
直至幾個禮拜後,學校方面真的調不到代課老師。
校長才終於願意帶著曠職通知去找他。
男校長偕同房東大嬸前往丁零的家,連續按幾次門鈴後。
房東大嬸直接拿鑰匙開門,一進屋就聞到奇怪的味道。
率先走進浴室的男校長,直接滑倒在丁零已開始腐爛且爬滿蛆的屍體旁。
男校長驚慌中,右手不自覺的往下壓,直接陷入了丁零軟爛的胸膛。
房東大嬸尖叫後暈倒,渾身沾滿黏液的男校長嚇壞了,連忙起身逃出浴室。
裸著身體並死亡多日的丁零,倒臥在一大灘乾涸的血跡中,屍體四周全是沾滿血的爆裂洗手台碎片。
「你是又跟哪個女學生,進行了戰爭般的性愛遊戲?」男校長眼眶泛淚。
打電話報警前,他凝視著丁零的屍體:「你從來沒有愛過我吧?死了也好,我不用再昧著良心替你隱瞞,也不必再擔心,有哪位純潔的女學生會被你玷汙……」。
*
『妳要怎樣才肯原諒我?』
『看見你死訊的那天!』
小蒲的腦海環繞著那夜和丁零的對話。
他真的死了,但是她依然沒辦法原諒他。
丁零對小蒲做的事,就像生根似的,拔都拔不掉。
對於丁零的意外,石母由衷感到如釋重負,從此不必再擔心他又拿大學時期的“颱風天一夜情”來威脅,最後只要再解決掉小蒲這個養女就好。
「鑽石四角,剩下我們了……」石父最好的哥兒們過世,他好像蒼老十歲。
石母安慰道:「老公,人死不能復生,往好處想,丁零和澄蓮能重逢續情。」
小蒲看著養父母擁抱,心裡想的是,自己現在真的是父母雙亡了。
石父依然照著行程,帶領校隊出國比賽。
石母恢復刻薄本性,冷嘲熱諷的一再提醒小蒲已是“貨真價實”的孤兒。
連日來也一改往常的,特地準備了“豐盛”的晚餐……泡麵。
「唉,真不知道媽媽怎麼會把妳當姊妹淘。」小蒲托腮。
石母沒有回應,坐在沙發翻閱雜誌。
「明明氣質差這麼多。」小蒲把筷子插在碗中央。
「是呀!像妳這樣子的氣質,是很沒教養。」石母反唇相譏。
「爸爸跟我媽媽比較配。」小蒲又道。
「丁零和魏澄蓮確實是郎才女貌。」石母喝茶。
「石真配艾苗蓁就真的糟蹋了。」小蒲悶笑。
「妳!」石母起身瞪向她。
「我講的是實話。」小蒲聳肩。
「給我滾回房間!」石母將養女的晚餐,連碗帶麵的扔入垃圾桶。
「正合我意。」小蒲大步走掉。
石母怒氣沖沖,恨不得把養女直接趕出家門。
*
小蒲坐在床上抱著枕頭發呆,無視石子路飄來飄去的刷存在感。
她忍不住回想起,自從丁零知道自己是小蒲親生父親後,對她是更加的偏心與包容,無論是交白卷也滿分的數學成績,或者她故意把謝夢蓉絆倒,丁零卻要謝夢蓉向小蒲道歉的無理。
即使謝夢蓉被兩名”前任跟班”欺負得猶如喪家之犬,小蒲也沒辦法寬恕她半分。
雖然小蒲很清楚,謝夢蓉的人格扭曲,絕大部分是源於父母,但在她心中,謝夢蓉及丁零都一樣可惡,只是如今,曾經嚴重霸凌她的人死了,小蒲的內心,那個深淵般持續吹過冷風的破洞,依然存在。
而小蒲僅存的親人雖然過世,但小蒲卻哭不出來,她沒有想像中欣喜,但亦無半絲悲傷,有的只是一種空蕩蕩、不踏實的感覺。
惡名昭彰大姊頭謝夢蓉的自殺,全校師生只差沒有大開慶功宴了,老師們找回尊嚴、學生們尋回自在,從此上課不用再戰戰兢兢,至於狼師丁零的死,同仁低調的開心,女同學高調的評論,學校裡2大惡人相繼消失,簡直是大家的福音。

沒有留言:
張貼留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