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可是今天他們有讓一位針灸醫師……」安莉說。
「妳以為用針刺一刺,就能痊癒?」安父向來不認同非西醫的療法。
「您的意思是,我已經變成殘廢了?一輩子就只能這樣?」金元柏失神。
「爸!不然!你再替他開次刀?」安莉急問。
安父嘆著氣搖頭。
安莉泛淚:「元元……現在怎麼辦?」
金元柏只是望著前方,想著除了彈吉他,自己還會做什麼?還能做什麼?
他怎麼能拖累白巧巧和彩色拼圖?
金元柏緊緊閉上雙眼。
「你怎麼了?!」安莉關心道。
「我想死。」金元柏表情非常痛苦。
「元元,讓我照顧你吧!」安莉摟住他。
「傻女兒。」安父無奈地回房。
「放開。」金元柏很冷淡。
「我真的不在乎你已婚或手傷!」安莉喊道。
「別浪費妳的人生,我今生都不可能愛上妳。」金元柏緩緩開口。
「你要怎麼宣布雙手無法痊癒?」安莉眼眶紅。
「這是我的事。」金元柏沒看她。
「可憐的金 太太。」安莉故作惋惜。
金元柏想起妻子,白巧巧已經有五個月身孕了。
安莉說:「無法被照顧,還要『連孩帶爸』一起顧,真辛苦呀……」
「少在那邊冷嘲熱諷。」金元柏瞪她。
「我只是在陳述事實。」安莉抿了抿擦得火紅的唇。
金元柏腦海裡出現藍易天、朱言沉、聶子安這三位。
誰可以替自己照顧白巧巧和孩子?
*
*
安莉端起茶杯啜飲。
「就他,衣食無憂之虞,他對巧巧的情也很深……」金元柏自語。
安莉不明白地凝視著。
「想請妳幫個忙。」金元柏視線移向她。
「嗯?」安莉歪頭。
「我要把巧巧交給聶子安。」金元柏說。
「你是受太大刺激是不是??」安莉反問。
「他很有錢,對巧巧也很照顧……」金元柏像是在催眠自己。
「他很有錢,對巧巧也很照顧……」金元柏像是在催眠自己。
「但是金 太太愛的是你!你不也說過只愛她嗎?」安莉一語道破。
「就因為如此。」金元柏眼眶濕潤:「不能讓她被我這個殘廢的人拖著!」
「她不會介意!」安莉肯定道。
「我會。」金元柏直勾勾看向她:「妳知道嗎?」
「你真的很愛她。」安莉講出他原本要說的。
「為了巧巧好,必須割捨。」金元柏垂下眼眸。
「看來,你已經做好決定了。」安莉深呼吸。
「拿出妳最拿手的就行。」金元柏低語。
「什麼啊!」安莉抗議後,正經問:「我有何好處?」
「妳想要什麼?」金元柏瞥她幾秒。
「事成之後,和我去加拿大。」安莉回應。
「旅行?」金元柏疑惑。
「長久居住。」安莉糾正。
金元柏皺眉不語,雖萬般不願,但只要離開白巧巧遠遠的,她就能追尋新幸福,他也能夠放心。
「如何?」安莉挑眉。
「即便在妳身邊的我,只是一個軀殼?」金元柏確認。
「對。」安莉肯定道。
金元柏眼前漂浮著白巧巧的一顰一笑,他點了下頭,很輕很輕。
安莉激動地向前抱住金元柏:「好,一切交給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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