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他回來了

聶翊風去雪梨治療之後，綜高乙班一片愁雲慘霧。

尤其是班花丁俐妤，常常跑到廁所哭。

 

綜丁開心果夏曉彤也少了以往燦爛開朗的笑容。

 

對於聶翊風的離去。

其實宋語熙的難過絕不亞於閨蜜夏曉彤，只不過她掩飾得很好。

 

但心思同樣細膩的易子杰看得出宋語熙的傷心。他雖然會捨不得夏曉彤的悲傷，卻更心疼宋語熙的故做堅強。

 

***

 

「曉彤，今天要去哪兒晃呀？」宋語熙拉著夏曉彤走出圖書館。

 

這天，又是個大太陽的星期三下午社團時間。

綜丁的這對閨蜜不禁憶起初次和聶翊風相遇的情景。

夏曉彤撫著曾被籃球砸到的後腦勺，當然早就不痛了。

宋語熙則催眠似的把穿綠色運動服的男同學看成聶翊風。

 

「要不，去看別人打籃球吧！」夏曉彤說。

宋語熙點了下頭。

 

兩位女孩並肩前往籃球場。

 

依然是一堆瘋子在烈日下打球。只是，少了個高帥的身影……

夏曉彤及宋語熙同時想起那位——老是揚著不羈壞笑的聶翊風。

 

自從哥兒們不在身邊，易子杰比從前更認真念書。每節下課也都會綜丁找夏曉彤和宋語熙聊天。他們三人彼此著填補對方的失落。

 

***

 

兩年的時光。說長不長，倒也發生不少變化。

 

丁俐妤出國留學、易子杰擔任畢聯會的會長。

 

唯有夏曉彤和宋語熙這對姊妹淘仍然清閒如昔。有時是會替易子杰處理一些小事；但大部分都在做超無聊的事，例如：發呆。

 

某個禮拜三下午。

最新一期校刊剛送印。

夏曉彤橫躺在圖書館的沙發上。

吹著冷氣……行閉目養神之名，做打瞌睡之實。

 

『夏天就是要這樣子過嘛！這才是人生。』夏曉彤愉悅地想著。

 

這時宋語熙從福利社出來，回圖書館途中遇到易子杰。

 

「咦？真巧呀！」宋語熙露齒笑。

「我是專門來找妳的。」易子杰手拿整疊文件。

「喔？畢聯會又需要幫忙啦？」宋語熙眼神示意。

「翊風……」易子杰才講出一個名字。

「他回來了！」宋語熙緊抓住兩瓶飲料飛奔而去。

易子杰被她擦撞，用Ａ4紙列印的文件散落一地。

「不好意思！」宋語熙稍微回頭大喊。

「看路！」易子杰也揚聲提醒她，爾後苦笑著蹲下撿拾畢聯會的文件。

 

***

 

「曉彤！曉彤！」宋語熙衝進圖書館。

「唉唷！痛！」夏曉彤被她嚇到從沙發上摔落。

「他回來了！」宋語熙把飲料放在塞進她手。

「誰呀？貓王喔？」夏曉彤睡眼惺忪。

「妳起床呆啊！是翊風！聶翊風！」宋語熙難掩喜悅。

「真的？！」夏曉彤瞬間睜大原本就不小的雙眼。

宋語熙笑著用力點頭。

「翊風在哪裡？」夏曉彤把飲料擱桌面。

「呃。」宋語熙愣住。

「翊風還沒回來。」易子杰走進圖書館。

「咦？可是你……」宋語熙有點慌。

「妳沒聽我講完，翊風會回來，但不是現在。」易子杰說。

「那是什麼時候？明天？後天？大後天？」夏曉彤連聲問。

 

「我們畢業之後。」易子杰無奈一笑。

兩年了，夏曉彤還是這麼喜歡聶翊風嗎？

原來真的有一種地位，是再怎麼樣都無法取代的。

夏曉彤心中聶翊風的分量，仍然牢固得從未撼動。

 

「快了，再三個禮拜就畢業了。」宋語熙嘴角淺揚。在這兩年裡，她已經不知不覺對易子杰動心，然而她不確定，他是否還喜歡夏曉彤。

 

易子杰和宋語熙眼底漫延同樣的苦澀。

 

夏曉彤想到日夜思念的聶翊風即將回台灣，就完全沉浸在自己感動又欣喜的情緒裡，以至於完全感受不出身旁兩人的糾結。

 

***

 

三週後。

 

「哇……妳有五科要重修耶！」宋語熙替兩人領回成績單。

 

「什麼？！天啊！數學、會計、英文、商概…唔？！連體育都……」夏曉彤搶過成績單，眼珠瞪到快掉出來。

 

宋語熙輕嘆：「唉…曉彤，自從翊風出國治療後，妳上課不是睡覺就是發呆，連作業都不交。甚至體育課沒半次下水游泳的，也難怪……」

 

「妳All Pass？」夏曉彤無力地問姊妹淘。

宋語熙搖搖頭後回答：「有兩科，英文和國文。」

 

夏曉彤罵道：「英文老師很機車耶！全班34人，她當掉33人！是怎樣？重修她可以算人頭加薪是嗎？？」

 

「是當掉32人。」宋語熙揪正。

「差不多啦！」夏曉彤煩躁揮手。

「唉……」兩人同聲大嘆。

 

***

 

時間過得很快。

高三學生們準備要互祝鵬程萬里了。

 

畢業典禮上，綜丁全班愁眉苦臉。

不是因為將要分離而悲傷，而是由於拿不到畢業證書……

綜丁要重修的人數太多了。

 

成績優異的易子杰以全校第一名畢業，也拿走了最佳貢獻等五項獎，甚至連全勤獎都得到了。自稱有完美主義的他，是畢業典禮上的最大贏家。

 

***

 

重補修的第一天。

 

夏曉彤在教室中上課，無聊地望著對樓走廊，突然餘光瞄到一抹熟悉身影走過。再仔細一看，驚覺好像是他！

 

「翊風！」夏曉彤立刻大叫。

「妳在喊什麼？」老師問。

「老師對不起。」夏曉彤連忙致歉。

 

「妳剛叫的是翊風？他會出現在學校嗎？」宋語熙悄聲。

「或許是我眼花吧…」夏曉彤稍微遲疑幾秒，起身衝出教室。

「欸！同學！喂！」老師反應不來。

「老師我去找她。」宋語熙也跟著奔離教室。

 

***

 

夏曉彤發誓剛剛看到的確實是聶翊風！她幾乎跑了整層樓一圈，才在電腦教室外再度看見那朝思暮想的人。

 

夏曉彤緊張得理理散落的髮絲，緩緩接近那背對著的高瘦身影。

 

「嗨…」她招呼打得小心翼翼，情深卻怯。

身穿黑色休閒服和深藍色牛仔褲的男生轉過來。

 

「翊風？真的是你！」夏曉彤激動抱住對方。

宋語熙此刻也趕到現場，不敢置信地看著眼前人。

 

「這位同學，妳是不是認錯了？」聶翊風一臉困惑。

「翊風！你不是翊風嗎？」夏曉彤仰起閃著淚痕的臉。

 

「是，我是。」他將她雙手扳離自己的腰：「但我不認識妳。」

 

「什麼？！」夏曉彤和宋語熙異口同聲驚呼。

 

***

 

「我是曉彤！你都叫我『Miss Tiger』！記得嗎？」夏曉彤急了。

聶翊風搖搖頭。

「那她呢？雨熙？宋語熙呀！」夏曉彤指向身旁好友。

聶翊風還是搖頭。

夏曉彤握住他雙手：「你又再開玩笑吧？不要玩了啦！」

聶翊風緊蹙著眉甩開她。

夏曉彤不小心跌倒。

宋語熙扶起她並對他吼：「你搞什麼？玩笑不必開這麼大吧？」

聶翊風面露厭惡：「我 根 本 不 認 識 妳 們 ！ 莫名其妙！」。

 

夏曉彤淚水簌簌地掉了下來。

眼前的聶翊風聲音沒變，身型外貌也相同，可是竟然變得如此無情。

 

夏曉彤忍住嚎啕大哭的衝動，緊咬下唇起身跑走。

宋語熙也緊跟在後。

 

聶翊風則站在原地望著她們離去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