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8年6月25日 星期一

第5章-一片空白


終於安慰完難過不已的夏曉彤。

宋語熙回家後立刻打電話給易子杰,一五一十的把在學校發生的事情全說出來。

 

「你說聶翊風是不是很過份?」宋語熙越講越氣。

 

許久,電話那頭都沒回應。

 

「喂?你有在聽嗎?」宋語熙敲敲話筒。

「翊風他……失憶了。」易子杰語氣沉重。

「失憶?!」宋語熙驚呼。

 

「翊風是和丁俐妤從雪梨一起回台灣的。我不知道為何會這樣。但顯然翊風對高中記憶是一片空白,他甚至不記得我這好哥兒們了……」

 

宋語熙的腦中開始快速搜尋這似曾相識的名字——丁俐妤。

 

「丁俐妤是我們綜丁的班花。」易子杰替她解答。

 

「你說那個丁俐妤會不會給翊風製造假回憶?」宋語熙神經兮兮。

「雨熙小姐,妳以為在演偶像劇啊?」易子杰啼笑皆非。

「呵呵,應該不會如此戲劇化啦!」宋語熙也為自己想法感到可笑。

 

結束了和易子杰的通話。

宋語熙又打電話去告知夏曉彤。

 

***

 

經過了幾個月的努力。

聶翊風終於記起了易子杰,但對夏曉彤和宋語熙,仍然一點印象也沒有。

 

那年高中畢業之後。

宋語熙十分上進,考上和易子杰同所大學。

至於夏曉彤她並不想升學,於是進入了外商公司當實習會計。

 

這段日子中,大家各自打拼,不像高中時期那樣可以常常碰面。

 

又過了幾年。

在某個冬天的下午。

 

早已升上正式會計的夏曉彤正準備下班,手機響起。

 

「哈囉!曉彤!我是子杰!」耳邊傳來易子杰的聲音。

「哇!好久不見!最近過得如何?」夏曉彤驚喜。

「還不錯。對了,今晚有空嗎?」易子杰直接切入正題。

「有呀!」夏曉彤回覆。

「我約了雨熙和翊風一起聚聚,妳也來吧!」易子杰說。

 

夏曉彤聽到"翊風 "這兩字,心跳頓時漏了一拍。

 

即使知道對他來說,自己只是個陌生人,她仍然一口答應,只因為好久沒見到聶翊風了。

 

「晚上七點,三皇三家見。」易子杰說。

「你不知道嗎?斗六的歇業了。」夏曉彤回應。

 

「那改成風尚。」

「OK!晚點見。」

兩人簡單的結束了通話。

 

夏曉彤花了半個多小時打扮,最後卻仍然決定任一頭烏黑直髮隨風飄逸,挑了件水藍色針織上衣和貼身白長褲後,便匆匆出門……。

 

***

 

「嘿!雨熙!子杰!好想你們喲!」夏曉彤踏進風尚就忘情大喊。

 

兩位超久未見的高中好友同時捂住她嘴。

 

「曉彤,這麼久不見妳都沒變。」宋語熙笑著說。

「還是母老虎一隻。」易子杰輕撫剛才被夏曉彤搥的手臂。

「欠扁啊?」夏曉彤揚起燦爛笑顏握拳。

「翊風你來啦?」易子杰對她身後揮手。

 

『終於來了』夏曉彤緊張的嚥了下口水,轉過身準備用練習許久的笑容面對他。

 

聶翊風還是那抹迷人的不羈。不同的是蓄了點鬍子,看起來成熟許多。

 

但接著夏曉彤的嘴角頓時僵住。因為看到了挽著聶翊風手腕的她——丁俐妤。

 

***

 

入座後。

宋語熙和易子杰皆對高中時代綜丁的班花擺出"妳幹嘛來"的表情。

 

聰明的丁俐妤當然知道自己是不速之客。於是故作無辜地說:「唉唷~你們這都是什麼臉?都是老朋友了嘛!」

 

相較於有別於高中時規矩黑髮。

丁俐妤燙了頭燙了頭浪漫的金色大捲、還畫著前衛又不誇張的妝。

即使穿著厚重冬衣,也遮蓋不住她姣好的身材。

面對眼前的美女,出社會後依然樸素的夏曉彤不免自卑了起來……

 

***

 

五人莫名陷入一陣沒人說話的尷尬。

 

「呃……你們要喝什麼?」夏曉彤打破沉默並招手叫服務生。

 

不久,飲料送來了。

丁俐妤假優雅地啜飲。

 

「翊風,你……還是對曉彤沒印象嗎?」易子杰問。

「說什麼啊?他們根本不認識!」丁俐妤搶著答。

「妳……」易子杰正要接話就被打斷。

 

「別太過份!睜眼說瞎話!」宋語熙怒視丁俐妤,自從升上大學後,她徹底改掉了高中時的唯唯諾諾。

 

「我真的不認識曉彤這個人。」聶翊風毫無情感。

 

夏曉彤親耳聽到他這樣講,心中彷彿被刀用力一劃,痛得她差點就哭出來,但她只是忍著淚喝下最後那口果汁,起身裝出職業性笑容:「我還有事,先走了。」

 

丁俐妤面帶勝利,高傲地望著夏曉彤離開。

易子杰則冷看著這位美麗但刻薄的老同學。

 

聶翊風對於那名離去的嬌小女孩沒印象。

但面對她眼中盈滿的晶瑩,卻令他心底一沉。

 

***

     

趁著聶翊風去廁所時。

 

他對她說:「曉彤和翊風高中時感情有多好,妳心知肚明。」

「我什麼都不知道。」她理所當然的回應。

「總有一天翊風會想起一切,屆時妳將無地自處。」易子杰推眼鏡。

「不會有那麼一天。」丁俐妤嘴角殘酷揚起。

「高中的妳並不是這樣的。」易子杰說。

「我一直都是這樣。」丁俐妤未受影響。

 

「你們倆在聊什麼?」聶翊風回座。

「沒事。」「沒事。」易子杰和丁俐妤罕見地異口同聲。

 

***

 

另方面。

追出去的宋語熙拉住好友:「別走啊!不能認輸!」

「這不是輸贏的問題。」夏曉彤哽咽。

宋語熙又問:「不然呢?」。

 

「妳還不懂嗎?」夏曉彤的淚水終於摔落:「翊風他徹底遺失了對我的一切、遺失了屬於我們的回憶、遺失了……」

 

「遺失了,我們就把它找回來呀!真實發生過的一切永遠不會抹滅,只是暫時想不起來,不要放棄!」宋語熙試圖鼓勵她。

 

「妳不懂!妳不懂!」夏曉彤轉身跑走。

宋語熙站在原地,呆立。

 

「我怎麼會不懂呢?我也曾經很喜歡他呀!翊風他…也一樣遺失了對我的記憶啊……」宋語熙悄悄流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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