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9年9月9日 星期一

第5首-半個月亮



歌名:半個月亮

原唱:梁靜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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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 說你喜歡月亮 
馬上 我說我也喜歡
我離開的時候 碰巧是晚上
你手指天上說 想我就看它♫ 


琴琴是一名酒駕造成的死亡車禍中,唯一倖存的女孩。

她曾喜歡每片晴朗的天,而且她很怕黑;如今卻在某個幽靜的夜,遇到了他。

他獨自站在她必經的河邊,用著有點飄忽的沙啞嗓音,說自己叫柳曙。

透過柳枝滲進心底的曙光。真美的名字,琴琴暗忖。她對他是絕對的一見鍾情。雖然怕黑,但願意為了他,在每個夜晚獨自前往河堤相聚。

大部分的時間,都是琴琴說話、柳曙聆聽。倆人似乎也都喜歡並逐漸習慣著這樣交集。

柳曙說最喜歡月亮,琴琴立刻違心表示自己也喜歡。她樂於配合他。

琴琴每個日出,都在期待日落,等待柳曙與月光一同出現河邊。

*

月亮圓了又缺,再次圓了的那晚,她帶著一盒月餅來到河堤。

「中秋節快樂!」琴琴開朗笑道。
「嗯?中秋節快樂。」柳曙嘴角淺揚。
「怎啦?總是一附『不知今夕是何夕』的模樣。」琴琴莞爾。
「送你。」「這是?」

「我親手製作的月餅!」琴琴自豪。
「謝謝。」柳曙有點歉疚:「但我沒準備禮物……」。
「唉唷!沒關係啦!本來就沒約好要交換!」琴琴揮手。
「這樣,這個送妳。」柳曙將自己的圍巾圍繞她頸部。
「真的真的嗎?謝謝!」琴琴開心不已,只是,理應會有的溫暖,卻是傳來陣陣冰冷。
「也許是因為我體溫本來就比較低。」柳曙彷彿知悉她心聲。
「嗯!畢竟現在八月了嘛!」琴琴回以燦顏。

*

「今晚過後,我不會再來這河邊。」柳曙望著河面。
「為什麼!?」琴琴難掩激動。
「冷靜點。」柳曙輕撫她的背,這是他第一次觸碰她。
「不要走!」琴琴喊。
「想我就看它。」柳曙指向高掛夜空的圓月。

奇怪?月亮怎麼只剩一半?正感疑惑的琴琴,忽然感到難以言諭的劇痛,下秒從體內湧出帶血絲的褐色液體。難道自己病了?她心驚。不可能吧?但是這種深層的不適,卻又是那樣熟悉。

「妳……該不會什麼都忘了吧?」柳曙偏頭凝視著她。
琴琴還來不及回應,他又道:「一個月前,酒駕,肇事逃逸。」
「你、你在講什……」她覺得脖子上的那條白色圍巾越來越緊。

「轎車高速追撞路旁牽機車的男子,坐在民宅外的老夫婦和幾位學生受到波及,全數送醫不治。」柳曙播報新聞般敘述。

*

等到琴琴再次回過神,她發現自己在擺盪。

咦……那條白圍巾怎麼變成麻繩?
柳曙呢?柳樹……那棵河邊的樹……
月光被柳枝分割成槓,河面倒映出她臉頰上陰影造成的斜槓,像是監牢般,將她禁錮起來。

琴琴這才留意到腳下的空酒瓶,以及散落的月餅,然而爬滿螞蟻的不只是月餅,還有她的身體。

【中秋夜,女性獨自河邊上吊亡。】
【疑似一個月前酒駕肇逃的駕駛。】
【情傷?債務?罪惡?原因待警方調查。】

樹後的半邊臉,人高馬大的釣客當場嚇掉半條命。

被遮住一半的視線,琴琴所能看到的,只有半個月亮,還有……那棵河邊的柳樹。


♪ 我 以為你在身旁 原來 是我衣領太高
感覺溫暖 像你的手繞在我頸項 
這一切都是憑空想像
你 說你喜歡月亮 馬上 我說我也喜歡
我離開的時候 碰巧是晚上
你手指天上說 想我就看它
我這裡半個月亮 你那裡是不是也一樣
月光照在我身上 像你的手掌 碰在我的背上
雖然是半個月亮 愛你我像八月的月光
從不吝嗇的擁抱你 每一個晚上 ♪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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