葛鈁獨自坐在書房裡。
幽暗燈光下,她觀看著經由特殊關係得來的車內行車紀錄。
「就知道這場意外——不是意外。」葛鈁自言自語。
〝叩叩〞清脆的敲門聲。
「葛姥。」
「進來。」
葛鈁的私人助理端著瓷杯。
「有什麼事?」
「我替您泡了杯蔘茶。」
然而將瓷杯放至桌上的助理洪雅真並沒有馬上離開。
「怎麼了?」葛鈁掀開一半杯蓋,人蔘的味道立刻佈滿房間。
洪雅真說:「您應該將室內光線用明亮點,才不會對雙眼造成負擔。」
「我喜歡這種…氣氛。」葛鈁不以為意。
「但…」
「好了,先出去。」
主人下逐客令,洪雅真只好轉身邁步。
「等等。」葛鈁又叫住她。
洪雅真溫和道:「請問有何事吩咐?」
「劉珍閔若清醒,立刻通知我。」葛鈁啜飲蔘茶。
「是。」洪雅真應允。
葛鈁這個主子其實對私人助理不錯,薪水是其他人的五倍,她只需要聽話照做。
洪雅真是眾多人選裡,她第一眼挑中的女孩,葛鈁喜歡她眼底的清澈。
葛鈁瞥了眼輕闔上的門扉苦笑低語:「忠心無虞,但有時未免叨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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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陣天旋地轉,痛楚和暈眩融合成尖叫。
身處不同醫院的兩名少女,於意外後三天,同時睜開雙眼。
劉珍閔和廖巧綺受傷於同場車禍,際遇卻截然不同。
前者被幾位重要醫師細心檢查,後者只有父母的碎唸。
「妳說妳好好的住什麼院?」廖父蹙眉。
「誰好好的會住院?」廖巧綺翻白眼。
「沒看到巧綺受傷嗎?」廖母轉而對女兒指責:「不許這樣跟爸爸頂嘴。」
「怎麼?妳這時又想當『好媽媽』啦?」廖巧綺輕藐。
「笑死,被自己女兒吐槽。」廖父嘲諷前妻。
「我就是在幫你教女兒!難道你是『好爸爸』?」廖母瞪前夫。
「都閉嘴啦!吵死了!」廖巧綺尖嚷。
廖父廖母瞬間噤聲。
「去把醫藥費繳一繳,然後滾。」廖巧綺用棉被蓋住頭。
「那爸爸媽媽先走,需要什麼再打電話。」廖父廖母囁嚅。
直到腳步聲漸遠,廖巧綺才扯下棉被。
離婚多年的父母親,因為自己出意外才得以同時現身。一家三口久違重逢,卻是短短爭執後不歡而散。下次能再見到爸爸媽媽是何時?
該不會要等到自己重病或彌留?太可悲了……廖巧綺笑著笑著哭出來,哽著酸楚啜泣,遲遲無法平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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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方面,葛鈁知曉劉珍閔清醒後,連忙趕至與葛氏企業合作的醫院。
此處隱密性極高,許多政府高層及演藝人員都曾入住,直到痊癒出院,都沒有媒體知情。想當然這所醫院是所費不貲。
「爸、爸……爸媽、媽呢?」劉珍閔覺得口乾舌燥。
「妳昏迷數日剛清醒,先好好休息。」洪雅真用吸管讓她喝水。
「等妳完全康復後,就來跟我住吧!」葛鈁對著病床上的她說。
「為、為什…… 」
「我說了算。」
劉珍閔覺得頭仍脹痛,渾身無力之下,再次陷入昏睡。
「該準備的就去好好準備。」葛鈁將披肩拉整齊。
「葛姥放心。」洪雅真頷首。
「妳辦事,我絕對放心,辛苦了。」葛鈁拍拍私人助理的左臂。
彷彿得到超大的鼓勵,洪雅真顯得更有使命感的精神。
「去吧!我待會兒自己搭計程車回家。」葛鈁又道。
「是。」洪雅真兩步併三步走掉。
葛鈁凝視著入睡的劉珍閔,她似乎在作夢,眼皮底下的眼珠子轉個不停。
「好好睡一覺,往後妳要面對的,還非常多……」葛鈁輕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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