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委託件007]
「命案清理師？呃……」鍾奎看了眼身旁的她。
「我們是掃凶宅的，跟命案清理應該不太一樣。」郝吉祥說。
「你倆該不會是鼎鼎大名的『吉祥清潔公司』吧？」男警驚呼。
「沒錯。」郝吉祥點頭。
「久違了久違了！」男警難掩興奮雙掌握住她右手。
「嗯。」郝吉祥抽走自己的手。
「既然有緣相遇了，不如幫我個忙吧！」男警要求。
「趙大哥，吉祥清潔公司不免費出勤唷！」鍾奎提醒。
「當然！你們也要生活嘛！」男警露齒笑。
「什麼忙？」郝吉祥問。
「其實不是我個人，是警局的事。」男警答。
「該不會整個警察局是個大鬼窟吧？」鍾奎半開玩笑。
「你們怎麼收費？」男警問郝吉祥。
「欸喂！別否認啊！」鍾奎嚷道。
「十五萬。」郝吉祥回答。
「好歹我們是舊識，打個對折吧？」男警看往鍾奎。
「喔，那這樣我們也只掃一半。」郝吉祥接話。
「唉唷！幽默一下嘛！跟我走吧！」男警揮揮手。
「要搭我們的車嗎？中古靈車，又涼又舒適。」鍾奎開口。
「看不出來啊！你還會開玩笑？」郝吉祥挑眉。
「趙大哥說的呀！幽默一下嘛！」鍾奎聳肩。
*
警局。
中古靈車駛進警方專用停車場。
鍾奎還沒下車就聽見歌聲：「想不到這間警察局的停車場還有放音樂，跟高速公路的休息站一樣。」
郝吉祥以『你在講什麼』的表情看他。
「不會只有我聽見……」鍾奎不安湧心頭。
「下車。」郝吉祥沒有繼續話題。
兩人剛站到車旁。
「你們也開太快了！」男警大步邁近。
「時間就是金錢。」郝吉祥淡定。
「趙大哥，我們時速才七十。」鍾奎說。
「一輪七十是吧？」男警嘲諷。
不遠處跑來年輕的女警：「學長，有人找麻煩嗎？」
男警微笑：「沒事，這兩位是我找來清潔的。」
女警困惑：「我們局裡有清潔人員呀？」
男警又道：「QQ4646。」
女警恍然：「喔！『清潔』的人員。」
*
「QQ4646？」鍾奎開口：「QQ死了死了，真是不吉祥的諧音啊！」
郝吉祥接話：「沒關係，我們『吉祥清潔公司』處理完後，就吉祥了。」
「對呀！」鍾奎點頭之後反應過來：「咦？不對啦！」
「哪裡不對？」郝吉祥反問。
「吉祥姊，我們還沒確認目標物，怎麼就答應要清理呢？萬一很可怕……」
「沒錢才可怕。」
綁著馬尾的年輕女警語氣輕快：「請問兩位聊完了嗎？」
鍾奎點點頭，郝吉祥則有點警戒。
「現在就由我帶你們去。」女警露出像兔子的門牙。
「去哪？」郝吉祥問。
「QQ4646。」女警回答。
「怎麼不是趙大哥帶路？」鍾奎不解。
「學長有事要忙呀！」女警理所當然。
「勞煩你們兩位囉！」男警站在原地揮手。
*
「請問警察小姐，QQ4646是輛車嘛？」郝吉祥態度有禮。
「沒錯，是我們局裡的一輛警車。」女警回覆。
「那輛警車怎麼了？」郝吉祥乾脆不稱謂。
「清理一輛就好嗎？」鍾奎暗喜。
「會唱歌的警車，你希望有幾輛？」女警倒抽口氣。
「唱……？會唱歌？！」鍾奎驚呼。
「嗯，每天凌晨三點，那輛車就會唱歌喔！」女警搓搓自己雙臂。
「可是我剛來就有聽見歌聲。」鍾奎脫口而出。
「什麼？已經進步到連下午時段都會唱了？」女警驚愕。
「妳聽不見嗎？」郝吉祥瞥向她。
女警搖搖頭：「我也是聽其他同仁講的。」
*
沒多久，兩女一男到達蓋著黑布的警車前。
「這就是QQ4646？」郝吉祥站得很近。
「嗯。」女警離車五步遠。
郝吉祥〝唰！〞一聲，把黑布扯落，厚積的灰塵讓在場三人連打噴嚏。
眼前警車像是很多年都沒人駕駛過，車牌上沾了不知是什麼的汙穢。
「那是乾涸的血跡。」女警直接解答。
「這輛車是撞死過人嗎？」郝吉祥切入重點。
「沒有！」女警連忙反駁。
「不然？」郝吉祥好奇。
「幾年前有位學姊在值勤時，遇到違規超速的大卡車，被攔下後，卡車司機左罵右求，就是不願意接受酒測；學姊原本要回車內請求支援，司機卻趁機爬回駕駛座；不知刻意或無心，離開前竟然直接撞飛學姊…」女警講到此有點哽咽：「背對著大卡車的學姊，毫無防備之下，整個人猛力撲向警車……學姊的頭和頸部…幾乎全分開…只剩一小塊肉連結著……」
「妳的意思是…她是被車牌……割斷脖子？」鍾奎不自覺摸著自己的脖子。
女警眼眶泛紅，沉默地點了點頭。
郝吉祥也不禁沉重得深深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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