鍾奎覺得無論選哪邊,結果應該都會差不多,於是隨意走向離自己最近的那側。
想不到才拉開屍櫃,濃濃屍臭味竟撲鼻而來!
「唔噁!」鍾奎下意識別過臉,卻對到另雙眼。
「你少來,我可沒聞到任何味道。」郝吉祥邁步走至另一側。
「啊?又只有我……」鍾奎嘟嚷。
「快開始吧!你不想加班到半夜吧?」郝吉祥說。
一想到黑暗壟罩的太平間,鍾奎連忙帶著抹布鑽進屍櫃。
五秒後,鍾奎躺的那格被拉開,著實讓他嚇了超大一跳。
「喂,可別偷懶睡覺。」原來是郝吉祥。
「遵命。」鍾奎後背全是冷汗。
屍櫃再次闔上,屍臭味沒有比較消散。
*
「唉,伸手不見五指,這要怎麼擦啊?」鍾奎自語。
話剛落,屍櫃又被拉開。
「吉祥姊,我沒有在睡啦……」鍾奎無奈,但眼前人卻不是郝吉祥,而是一個全然陌生的臉孔。
「你、你、你是誰?」鍾奎小心翼翼提問。
「好好躲著,無論發生何事,都別出聲。」滿臉鬍渣的男人,壓低音量道。
「可、可是……」鍾奎困惑不已。
「可是,爸!」女聲從身旁傳來。
「咦?」鍾奎愣看著這忽然出現的,應該是國小年紀的小女生。
「女兒,爸對不起你們。」男人站挺:「爸媽、老婆、兒子!都聽好了,安靜躺好,等我回來!千萬不要被發現!」
屍櫃被輕輕關上,鍾奎腦海閃過的是,他和一個鬼正在獨處中。
「媽?哥?爺爺奶奶?」小女生聲音顫抖。
「噓!」「乖,我們在這。」「聽話,安靜。」
週邊傳來應是小女生家人的回應。
*
〝砰!〞摔門聲讓鍾奎倒抽一口氣。
「靠!是跑到哪裡去了?」
「快把他們找出來!不然大哥會……」
「廢話!」
兩個男人的對話讓鍾奎腳底發麻,他們口中的大哥是誰?難不成是?
「找到了沒?」熟悉嗓音宣佈答案,果然是鄒俊茂。
「大、大哥…」「大哥…」倆男囁嚅。
「找到了沒?」鄒俊茂又重新發問。
「他們好像消失…唔嗯!」聽聲音好像是某小弟被揍了一拳。
「屍櫃找過沒?」鄒俊茂聲調慵懶。
「我想說裡面那麼冷,人應該…唉唷!」另個小弟似乎遭踹。
「你想?什麼時候輪到你想?」鄒俊茂不屑。
彈指聲後,是屍櫃陸續被拉開又關上的噪音。
〝嘰——磅!〞
〝嘰——磅!〞
〝嘰——磅!〞
*
聽著快速接近的開關聲,鍾奎控制不住地發抖,身旁的小女孩也一樣。
〝嘰——〞
「找到了!」小弟欣喜:「大哥!找到了!」
鄒俊茂慢條斯理走近,俯視屍櫃中的女人:「你是小蔡的老婆。」
「我不是!」女人秒反駁。
「資料都有。」鄒俊茂晃晃手中那疊紙張:「其他人呢?」
「不知道。」女人抿直嘴唇。
「磐鑽幫明文規定,『債必及家人』,意思是絕對波及家人,懂?」鄒俊茂語氣中沒私毫溫度:「小蔡在十分鐘之前,已經讓我的小弟逮到,最後是由我親自處理。」
「騙人!」女人尖嚷。
「我鄒俊茂從不妄言,小蔡被我活生生剝皮……」鄒俊茂故意告知。
「你騙人!」女人摀耳。
「閉嘴。」鄒俊茂拔出刀就直接捅入她的臉頰。
*
女人淒厲的慘叫聲,讓右上層的兒子不禁抖動。
「啊哈!又抓到一個!」小弟拉開屍櫃,將滿臉痘痘的高中生拽落地。
「放、放過我……」男孩哀求。
「好,還錢就放。」鄒俊茂邁步過來。
「我、我沒錢……」男孩捂著剛才撞地的後腦勺。
「那便不好意思了。」鄒俊茂彈指,小弟拿來一套西餐的餐具。
男孩透過縫隙,看見被刺好幾刀,鮮血直流的母親,深知自己活不過今天的他,索性豁出去:「你們這些可惡的王八黑社會!不會有好下場的!」
鄒俊茂也沒生氣,眼神示意兩個小弟把男孩用繩索綁好,他接過餐具組,聲音很溫柔:「搞清楚,欠錢不還的是你爸,誰比較可惡?不還錢又逃跑的,也是你爸,誰才是王八?」。
男孩一時無法回嘴。
「默認啦?」鄒俊茂輕笑後興奮得滔滔不絕:「這套西餐具是全新的,等一下會用在你身上,我會割下你的肉,擺在潔淨白色圓盤上,再讓你把肉吃掉,自己吃自己,是不是很有創意?告訴你唷!這道刑罰名為——『自食其樂』!是由我原創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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