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5-祢也是他殺死的？

 

外婆問：「孩子，你有沒有想過，為何能經歷那些可憐人遭遇的事？」

「對，從前我頂多是看得見祂們，並未曾……」鍾奎回想。

外婆說：「我早就預言過，你與陰間朋友特別有緣，這是你的天命。」

 

「我想起來了！如果我小時候就見過祢，那代表——」鍾奎恍然。

「代表你也早就見過鬼妹了。」外婆點頭。

「鬼妹？」鍾奎困惑。

「鬼妹是吉祥的乳名。」外婆解釋。

鍾奎心中像被敲了一計銅鐘，原來他對郝吉祥的好感，從小就開始了。

 

「言歸正傳，磐鑽幫外那對『避邪雙龍柱』，便是因我而建。」外婆眼神示意。

 

肉餅並未參與對話，而是獨自用雜草在打各式各樣的結。

 

外婆輕哂：「鄒俊茂殺死我之後，也許因為心魔恐懼使然，曾試圖將我困於那對柱子內，可笑的是他找的風水師和所謂茅山道士，全都只是半桶水罷了，響叮噹的裝模作樣。」

 

*

 

「祢也是他殺死的？」鍾奎難掩詫異。

外婆只是點了點頭，情緒很淡。

「鄒俊茂為什麼要殺祢？！」鍾奎握拳。

 

外婆又道：「這個等一下再講，總之我的魂魄一半被卡在『避邪雙龍柱』裡，另一半就附你的體。」

 

「呃，我的身體難道是磁鐵或黑洞？怎會把祢的靈魂給吸過來？」鍾奎愣。

「這說法非常新鮮。」外婆莞爾。

「不然呢？」肉餅被引發好奇而飄過來。

「是我選擇的，我選擇了鍾奎。」外婆回覆。

當事人鍾奎整張臉都寫滿問號。

 

「孩子，你的天命加上我的能力，才有機會報仇。」外婆解釋。

 

「難道鄒俊茂就這麼強大？」鍾奎困惑：「他殺死那麼多人，應該有很多鬼能去對付他才是呀！」

 

 

*

 

外婆再次開口：「鄒俊茂惡事做盡，雖然嘴硬說不信世上有鬼，但私下用了不少方法防身，大部分是沒有用的，但那對『避邪雙龍柱』，卻真的能抵擋住大多數的鬼。」

 

肉餅補充：「還有他連洗澡都不離身的佛牌，也讓他躲過不少鬼的攻擊。」

 

「那怎麼辦？」鍾奎萬分擔憂。

 

外婆安撫道：「凡事都有解，現在有你的天命和我的能力，只要時機一到，鄒俊茂的報應就來了。」

 

鍾奎再次確認：「所以是因為妳的能力，才使我『身歷其境』的重新參與那些殘忍殺戮？」

 

「嗯。」外婆秒答。

 

「祢一直都在我身體裡？」

「對。」

「那我遇鬼時，祢幹嘛不直接收了祂們？」

「收？孩子，我不是道士。」

 

鍾奎又問：「那…那請問祢所謂的『祢的能力』，是什麼呢？」

外婆模糊答覆：「我的能力，在與天命融合後自能發揮最大效能。」

「祢這有回答跟沒回答…似乎是一樣。」鍾奎攤手。

「孩子，我問你一個問題。」外婆看進他眼底。

「嗯？」鍾奎回望。

 

*

 

「你願不願意保護郝吉祥？」外婆認真而嚴肅。

「願意。」鍾奎語氣肯定。

 

「就算——可能會讓你的生命受到威脅，你也會選擇優先護吉祥安好？」外婆沒移開視線。

 

「對。」鍾奎毫不猶豫。

「那我便放心了，謝謝你。」外婆微笑。

「憑什麼？我也能保護吉祥姊！」肉餅不服。

「你們能保護她的程度不一樣。」外婆回答。

 

肉餅直接逼近鍾奎：「你似乎也願意替吉祥姊犧牲？難道你喜歡她？」

 

外婆聞言也對肉餅的提問充滿興趣。

 

「喜歡？」鍾奎被問矇了：「我喜歡吉祥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