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坦白從寬，抗拒從嚴吶！」肉餅模仿鄒俊茂。
「好的不學，淨學些不乾不淨的。」外婆瞥了眼。
「喜歡。」鍾奎承認：「我當然喜歡吉祥姊啦！」
誰會討厭美麗又勇敢的郝吉祥？鍾奎暗忖。
「也太直接了吧這傢伙！」肉餅揚聲。
「何止喜歡，我簡直把吉祥姊當偶像崇拜。」鍾奎又道：「我欽佩她的無所畏懼。」
外婆說：「其實鬼妹沒有你想像中勇敢，她心底有一塊地方，是被淚水浸泡著。」
鍾奎一時不知如何回應，於是提醒：「對了，祢不是說要告訴我嗎？」
「嗯？」外婆偏頭。
「鄒俊茂為何要殺祢？」鍾奎重申。
「沒禮貌，要不要乾脆問我們是怎麼死的？」肉餅雙手插腰。
外婆輕牽嘴角：「時間恐怕不夠我說故事呢！」
「咦？」鍾奎這才注意到祂形體彷彿失焦般模糊。
「我另一半的魂魄，無法離開『避邪雙龍柱』太久。」外婆解釋。
「要如何才能解放祢全部魂魄？」鍾奎急問。
「時候到了就會知道。」外婆回覆。
*
「祢現在就教我呀！」鍾奎催促：「我現在就幫祢！」
外婆搖搖頭，身體直接裂成左右兩半，然後再變為兩個祂。
「裂、裂開了？」鍾奎睜大雙眼。
「釋放需要犧牲，沒那麼容易。」肉餅補充。
「孩子，記得你答應過的，那天到來之前，務必保護好鬼妹。」外婆眨眼。
「不用等太久，那天快到了。」肉餅也道。
鍾奎正想接話，手機忽然響起，他連忙按下接聽。
【先生，請問你是買到非洲去啦？】
「吉祥姊！抱歉抱歉！我馬上好！」
【限你半小時內回來，計時開始。】
「吉祥！啊，掛掉了。」
鍾奎結束通話後，才發現外婆已經消失。
而肉餅像是很熱一樣，揮動著自己不附肉的那張皮囊。
「吉祥姊的外婆呢？」鍾奎問。
「咻——咻————」肉餅右手往磐鑽幫莊園指，左手直指著他。
「……喔。」鍾奎明白意思，外婆魂魄的一半返回了避邪雙龍柱，另一半魂魄則附回他體內。
*
吉祥清潔公司。
桌上擺著便利商店買的食物和飲料。
「你出去那麼久，就帶回微波加熱便當和…連咖啡都是便利商店裡的？」郝吉祥傻眼。
「吉祥姊對不起，因為腳踏車忽然故障。」鍾奎道歉。
「腳踏車會故障？」郝吉祥瞇眼：「你是以為我餓到不會分辨真假？」
「我的意思是…破了！」鍾奎改口：「輪胎破了！」
「等等。」郝吉祥淡定：「你可別說所以你摔車？」
「沒有，我沒有摔車。」鍾奎接話。
「還是要說你騎到腳很痠？」郝吉祥猜測。
「不會，我不會腳痠。」鍾奎搖頭。
郝吉祥打開其中一個便當的塑膠盒蓋，接著再將一杯咖啡端正擺好。
鍾奎看著她的動作，摸不著頭緒。
「坐啊！」郝吉祥眼神示意。
「好。」鍾奎照做。
「坐這邊。」郝吉祥拍拍身旁沙發。
「唔？」鍾奎帶著困惑換位置。
*
郝吉祥往右邊移動。
現在鍾奎面前放的是她剛才準備好的便當和咖啡。
「吃吧！」郝吉祥竟然替他將衛生筷拆開。
「吉祥姊……」比起受寵若驚，鍾奎更多的卻是不安。
「幹嘛？」郝吉祥正在開自己的便當。
「妳哪裡不舒服？」鍾奎擔憂。
「你才不舒服。」郝吉祥夾起排骨咬。
聽見熟悉的”吉祥式言語”，鍾奎鬆口氣之餘，還是對於郝吉祥的行為心存疑慮，因為她從來沒有這樣做過。
「我偶爾也是會走貼心路線的好嗎？」郝吉祥像是知道他的疑問，理所當然地邊咀嚼著白飯邊說：「這就叫作『員工福利』。」
「吉祥姊，妳倒不如買輛機車。」
「這是兩回事。」
「那不然加薪好了，反正都提到員工福利了。」
「欸，你的酬勞還不夠多喔？做人要知足。」
鍾奎很喜歡這樣和郝吉祥抬槓，每當這種時刻，總能將所有煩惱和隱憂，給暫時排拒在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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