郝吉祥撇頭甩開他：「你以為自己是什麼霸道總裁嗎？」
「喔？原來妳是這樣子看我的？」鄒俊茂露齒笑。
「你的年紀可以當我爸，別再演這種噁心劇碼。」郝吉祥抿嘴。
「我能接受妳的戀父情結啦！」鄒俊茂皺了皺鼻。
郝吉祥瞬間理解了，在眼前這個男人心中，正常邏輯是不存在的。
與此同時，肉餅一直催促鍾奎去對付鄒俊茂，但是因為看過多次鄒俊茂的殘忍虐殺，鍾奎遲遲提不起勇氣。
「大哥！」一個年紀很輕的小弟跑進房間。
鄒俊茂深呼吸：「我就只吩咐你這件事，顧好娃娃屋。連這麼簡單的事都幹不好？」
「大哥，對不起！」小弟彎下腰致歉。
「沒關係，我能理解，年輕人是該多睡覺，才能長高——」鄒俊茂揮拳：「靠！你會不會睡太熟？讓人跑進來，還差點讓人跑出去！這裡都演幾輪了你才要登場！」
「大哥！對不起！請讓我將功折罪！」小弟倒地後急著求饒。
「去拿繩子。」鄒俊茂要求。
小弟不敢質疑，立刻照做，幾秒後拿著一捆麻繩重新返回。
「綁。」鄒俊茂命令。
「綁？」小弟備感困惑。
「當然是綁她啊！不然綁我嗎？還是要我直接勒死你？」鄒俊茂不耐煩。
小弟嚇得連忙將郝吉祥反手緊縛住。
*
鄒俊茂從房間角落隨興踢來椅子，然後推了郝吉祥一下，她直接坐進椅子裡。
「去救吉祥姊！」肉餅催促。
「不行啦！你沒看到那個小弟！滿臉是鼻血！」鍾奎害怕。
「孬種！你答應過吉祥姊的外婆要保護她！」肉餅怒斥。
外婆說：「肉餅，別逼他，時機未到。」
肉餅不滿：「但是！」
「時機未到。」外婆重複這四字。
鄒俊茂雙手分別搭住椅子的左右扶手，將郝吉祥困於雙臂之中：「小吉祥，妳知道嗎？我原本還在煩惱，要找哪兒來當作最後刑場。不過還是妳眼光好，挑了這裡。這棟房子呀！是郝棒要送妳的嫁妝呢！」
郝吉祥眼中滿是詫異。
「既然是嫁妝，也就等於是我們倆的新房。」鄒俊茂咧嘴笑：「現在妳有兩個選擇。第一，嫁給我，在這棟新房選一個房間當主臥室，懷孕了還可以用其它房間當產房。第二，讓我娶，然後在此圓房。」
郝吉祥莫名有種自己應該在作夢的感覺，要不然怎麼可能會面臨這串忝不知恥的渾話？
「請選擇。」鄒俊茂姿態未變。
郝吉祥抬起膝蓋狠撞他兩腿間。
鄒俊茂吃痛，往後狼瘡幾步。
小弟掩住下半張臉，分不清在擦鼻血還是偷笑。
鍾奎見狀差點笑出來。
倒是肉餅毫不掩飾地放聲大笑。
*
鄒俊茂握起拳，郝吉祥以為下一秒他會揍她，不禁緊緊閉眼。
然而鄒俊茂卻又鬆開拳頭，伸出中指，輕滑過郝吉祥高挺的鼻樑。
郝吉祥整張臉都發麻，全身起了雞皮疙瘩。
鄒俊茂微笑：「小吉祥，算妳好狗運，我原想將妳嚇瘋，再讓小弟對妳施以所有極刑，雖然沒親自動手，但能親眼看著也算是享受，誰知道連續那麼多凶宅，竟然也嚇不到妳！」
郝吉祥沒想到會有這種事，吉祥清潔公司眾多的委託件，竟然絕大部分來自鄒俊茂！她每一次的出勤，都是他一次次的攻擊！
「你幹嘛不一槍殺了我？」郝吉祥怒瞪。
「用槍多沒格調？」鄒俊茂食指捲著山羊鬍：「每次殺戮都是一次藝術。」
郝吉祥簡直不敢相信親耳聽見的謬論。
「所以我的磐鑽幫，從不提供槍枝。」鄒俊茂用力掐住郝吉祥的下顎：「何況……不，應該說是『可惜』，可惜我答應過杜涓不親手殺妳，要不然呀——妳一定是我最美的藝術品。」
「磐鑽幫不是你的！」郝吉祥咬牙。
「磐鑽幫是我的！永遠都是！」鄒俊茂大吼。
「呸！」郝吉祥吐他口水。
「竟然對大哥不敬！」站在旁的小弟反應很快得呼了她一巴掌。
「誰准你動她！」鄒俊茂反而抽刀劃破該小弟的喉嚨。
郝吉祥瞠目愣看倒地抽搐的青少年。
「進度到哪兒了？喔對。古人有句成語是怎麼說來著？唾面自乾是吧？小吉祥，妳是不是以為我會容忍妳的…惡趣味？」鄒俊茂倏地湊近。
郝吉祥能清楚看到鄒俊茂原本堪算俊俏的臉，被歲月那把刀鑿出的瑕疵——龜裂且色澤暗沉的嘴唇、有道疤痕的油膩鼻尖、累積皮屑的粗大毛孔。
郝吉祥小時候的偶像——帥氣又風趣的阿茂叔叔，已經死在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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