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鍾奎再次回神,映入眼簾是兩張同樣擔心的臉。
「你要嚇死人啊?是發生什麼事?」周昊天問。
「習慣就好。」郝吉祥站挺,她沒有說出自己剛才聞到屍臭。
「妳意思是,他時常如此?」周昊天困惑。
郝吉祥聳聳肩,內心思索著為何會臭味竄進鼻腔。
「小老弟,你不會是有那個……妥瑞症吧?」周昊天好奇。
「並沒有。」鍾奎沒好氣。
「我認識一位醫生,是這種病的權威…。」周昊天沒說完即被打斷。
「他很正常。」回答的是郝吉祥。
鍾奎發現已故女員工不知何時消失了,嚎哭聲和屍臭味也徹底消失。
「烘毛箱清潔完了嗎?」郝吉祥眼神示意。
周昊天和鍾奎欲言又止。
郝吉祥翻翻白眼:「你們去掃裡面的鐵籠。」
*
鍾奎正要走向前,倏地停下腳步,周昊天沒注意直接撞上。
郝吉祥冷看著地上重疊的男人:「現在是怎樣?」
「幹嘛忽然站著不動?」周昊天起身瞥向他。
「你沒看到嗎?昊天哥?」鍾奎故意加重語氣在稱謂。
「昊天哥?」郝吉祥莞爾。
「吉祥姊!鐵籠裡有兩個光點!」鍾奎伸手指。
「我也看到了,那是傳說中的鬼火嗎?」周昊天語氣中毫無害怕。
「鬼火?不像。」郝吉祥偏了偏頭,想走近確認。
「吉祥姊!」「吉祥!」鍾奎及周昊天一起拉住她。
「嘖。」郝吉祥不耐。
鐵籠中那兩個光點緩緩離開陰影,速度緩慢但規律。
*
郝吉祥瞇起眼觀察,不一會兒就確認了那是何物。
鍾奎與周昊天也看清了來物,卻不知該鬆口氣,抑或萌生另種恐慌。
那兩個光點確實不是鬼火,而是動物的雙眼——來自一隻明顯大於一般狗的虎斑犬。
『那隻狗會咬人嗎?』周昊天腦海閃過這問號。
『那隻狗是活的嗎?』鍾奎則於心底直覺提問。
「阿布!」郝吉祥飛奔過去摟住虎斑犬。
「吉祥姊小心吶!」「吉祥小心!」鍾奎和周昊天再次異口同聲。
*
郝吉祥絕對不會認錯的!
在她十歲時,帶了一隻狗回家,想養在磐鑽幫莊園,但被父親一口回絕,因為母親怕狗。
「可是我名字已經取好啦!」郝吉祥嚷嚷。
她原本是想隨著毛色稱呼狗為『布丁』,因為虎斑顏色就像攪拌過的布丁,但覺得那不符合磐鑽幫的形象,才改為『阿布』。
郝吉祥軟硬兼施,卻仍無法讓父親同意,由於母親是真的怕狗,她也只能將那條虎斑犬偷偷養在磐鑽幫莊園附近的草原上。
只是某天,阿布忽然消失不見,郝吉祥遍尋不著,又不敢求助父親,從此虎斑犬一直是她心中的遺憾。
*
如今,虎斑犬阿布再度出現,怎能不讓郝吉祥喜出望外?她實在太開心了,以至於對所有不合理都忽視,包含——流浪狗能活這麼多年嗎?
看著郝吉祥從未有過的高興模樣,鍾奎決定不打擾她,攜手周昊天將寵物旅館打掃得宛如展新。
帶著顧客的感謝,以及豐厚的酬勞,三人回到磐鑽幫莊園。
郝吉祥不顧鍾奎意見,堅持要將虎斑犬留在身邊。
「這條狗有夠巨型的。」周昊天至身事外,反正他不住莊園內。
「吉祥姊,牠流浪多年,還留有野性,我是擔心牠傷人。」鍾奎苦著臉。
「阿布是我的家人,誰都不能將牠趕走。」郝吉祥執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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