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祥姊妳幹嘛?」鍾奎急喊。
因為眼前的她起身從抽屜拿出剪刀。
郝吉祥不加思索就抓起那把金髮,將其剪掉。
「我覺得還滿好看的。」鍾奎嘀咕。
「難道不是『滿可怕』的?」郝吉祥揚眉。
「可怕?」鍾奎不解。
「那你為何跑來的第一反應是大叫?」郝吉祥問。
「喔!想起來了!吉祥姊,妳的長髮全部飄起,而且都在發光!」
郝吉祥調侃:「不是你剛睡醒眼花?」
「當然不是啊!」鍾奎搖頭。
「那你說,我該不該留著這把金髮?」郝吉祥瞅著他。
「呃……」鍾奎語塞。
「你喜歡?送你。」郝吉祥又找了橡皮筋綑起剛剪下的髮。
「這個嘛,其實…」鍾奎想婉拒。
「不客氣。」郝吉祥將那把金髮放到他手中。
「吉祥姊!」
「電燈你關。」
「我是要說…」
「晚安。」
郝吉祥直到睡前,都還在努力回想那四行字,但依然一片空白。
鍾奎盯著放在床邊的那把金髮,他還真怕半夜被勒斃,原本打算整夜不睡,卻還是敗給睏意。
郝吉祥作了個夢,她於虛幻之中,希冀再次看到家人們,但只有煙霧瀰漫。
*
翌日中午。
鍾奎意識已經清醒,然而身體異常沉重,他忽然有種不安預感,難道是被金髮纏繞住了?
但當他睜開眼,才發現自己錯了。
纏繞住鍾奎的,是他的棉被,單純是睡姿不良。
另方面。
早就起床的郝吉祥,正坐在大廳的沙發上,打開筆記型電腦整理委託件的資料。
鍾奎走到她身旁:「吉祥姊。」
「午、安。」郝吉祥刻意強調。
「妳看。」鍾奎伸出手。
「嗯?」郝吉祥瞥了眼他掌中的髮絲。
「怎麼變成黑色?昨晚不還是金色嗎?」鍾奎開口。
「難道……」郝吉祥皺眉。
「我們倆昨夜眼花?」
「吉祥姊妳趁半夜偷調包?」
倆人異口同聲說出不同猜測。
「調包?我哪那麼無聊?」郝吉祥翻白眼。
「吉祥姊!」鍾奎揚聲。
「又幹嘛?」郝吉祥淡定。
「妳的頭髮…」鍾奎指向她。
「咦——」郝吉祥從腰側掬起頭髮。
*
一撮突兀的金色髮絲?該不會昨天晚上剪錯了?
不對,她分明親手交給鍾奎。
郝吉祥起身前往廚房,將菜刀先洗乾淨。
緊跟在後的鍾奎擔憂地盯著她。
郝吉祥將那把金髮再次用刀切斷。
鍾奎疑惑:「吉祥姊,妳不是很珍惜自己的頭髮嗎?」
「這莫名其妙的玩意兒不會是我的頭髮。」郝吉祥將金色髮絲扔進垃圾桶。
「幾點了,周昊天還沒來上班。」鍾奎看時間。
「他今天請假。」郝吉祥答。
「才第一個委託件就被嚇病啦?」鍾奎嘲笑道。
「少五十步笑百步,你都處理超過十件,還不是每次都被嚇得要死。」郝吉祥反諷。
「吉祥姊,妳早餐想吃什麼?我替妳準備。」鍾奎轉移話題。
「吃不下,你去餵阿布。」郝吉祥吩咐。
「可是我餓了…」鍾奎邊碎唸邊拿起狗飼料。
「在講什麼?」郝吉祥故意大聲問。
「我去餵狗。」鍾奎走掉。
郝吉祥視線從他的背影移向垃圾桶裡,散落的金色髮絲令她嘴角弧度慢慢消失。
*
凌晨。
身穿貼身窄的女人獨自走在路邊,由於想趕快回家,所以選擇穿過暗巷。
忽然一陣亮光從天瞬落!
閃電和刀刃一同劃破夜空,雷鳴不算磅礡,卻剛好壓過了慘叫。
女人最後目光停留在從容離去的——那抹彷彿被大雨打得支離破碎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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