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生日快樂

 

宋語熙吸著豆漿，嘴角上揚。

「妳笑什麼？」易子杰問。

「我是她男朋友。」宋語熙學他語氣。

「模仿得還挺像。」易子杰喝紅茶。

 

宋語熙微笑：「謝謝你替我解圍啦！跟演偶像劇一樣。」

 

「如果我不在這裡，妳會答應他去看電影嗎？」易子杰推眼鏡。

「你覺得呢？」宋語熙翻翻白眼。

「難講吧？免費電影，不看白不看。」易子杰調侃道。

「唉，好歹我們認識超過十年，你居然不記得我生日。」宋語熙嘆氣。

 

「哪一年我沒表態？只是今年被那莫名其妙的傢伙搶先道賀而已。」易子杰說。

 

宋語熙伸出右手。

「嗯？」易子杰困惑。

「禮物。」宋語熙開口。

「吶。」易子杰把衛生紙揉成團放到她掌心。

「喂！噁心！」宋語熙甩掉垃圾。

「乾淨的啦。」易子杰努努下巴。

「哼，還不如一句生日快樂。」宋語熙抽了張乾淨面紙擦嘴。

 

「喔？我們家的語熙只要一句生日快樂？」易子杰揚眉。

「誰是你家的？」宋語熙沒好氣。

「說真的，妳生日想怎麼過？」易子杰吃掉最後一塊蛋餅。

「好沒誠意，還要壽星自己提出。」宋語熙撇嘴。

「下課後我帶妳去一個地方。」易子杰故做神秘。

 

***

 

室內雪場。

 

倆人在櫃台租借外套後，直直前往戲雪區。

 

「哇——你大手筆包場呀？」宋語熙看著一片潔白。

「平常日剛好沒有其他顧客，妳運氣好。」易子杰挑眉。

天花板飄落片片人造雪花，加上腳踩的鬆軟感，就像身處浪漫冬景。

 

易子杰邊擦拭起霧的眼鏡，邊看著宋語熙開心地堆雪人，卻倏地被一顆雪球擊中。

 

這對從高中就認識的好友，在白絮紛飛中打雪仗，隨後又跑到滑雪道玩。

 

整個雪白世界，都是他們的笑鬧聲。

 

當兩人走出室內雪場後，已經傍晚了。

 

「謝謝你替我慶祝生日，我非常開心。」宋語熙燦顏。

「這裡滿好玩的。」易子杰沒有正面回答。

宋語熙不以為意地坐上機車後座。

 

***

 

機車行駛一陣子後，停在海邊。

 

「不是要回家了嗎？」宋語熙好奇。

「我好累，想休息一下。」易子杰說著就示意她下車。

 

兩人並肩坐在沙灘，欣賞夕陽逐漸沒入海平面。

 

「大海其實是悲傷的。」宋語熙忽然心有所感。

「此話怎講？」易子杰問。

 

「人們來了又走，沒有誰會永遠停留。」宋語熙深呼吸：「大海只能將一行行深淺不一、大小不同的足跡，悄悄收藏。」

 

「我聽過一種說法，大海是殘忍的。」易子杰就地而躺：「大海將每個帶有回憶的足跡抹除。」

 

「天色晚了，你是想睡在海邊呀？」宋語熙環視周圍。

「妳抬頭看看。」易子杰努努下巴。

宋語熙這才留意到整片的星空。

 

***

 

易子杰微笑凝視著她的側臉。

宋語熙雙眼閃閃發亮，彷彿星星倒映在瞳孔。

 

「看雪、看海、看星星…三個願望，一次滿足。」易子杰坐起身。

 

「啊？」宋語熙沒反應過來。

「妳在Facebook的近況。」易子杰提示。

「咦——是高中時候的事了吧？」宋語熙驚呼。

 

「我們今年研究所畢業，我早就安排好，要給妳一個特別的生日。」

 

宋語熙是驚訝的。

 

易子杰居然記得她幾乎忘記——那則十年之前的Facebook貼文。

 

「生日快樂。」

「謝謝。」

 

易子杰遞給她深藍色的紙盒。

宋語熙接過後打開，原來是一條手鍊。

 

「雪花、貝殼、五芒星，代表雪、海、星。」易子杰替她戴上：「我特地去客製的純銀手鍊，妳看，將妳最愛的三項物品，全串起來了。」

 

這是第一次，宋語熙感動得讓淚水跌出眼眶。

 

「生日快樂。」易子杰再次給予祝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