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委託件015]
等到四個人走出薔薇育幼院，時間已過中午。
委託者陳小姐隔著馬路對他們揮手。
「她為什麼不在門口等？」鍾奎嘀咕。
穿過馬路後，郝吉祥接過厚厚的信封，這次酬勞比上回多。
「謝謝！問題終於解決了！」陳小姐如釋重負。
「您不會以為，清掃完畢，就等於驅鬼完成吧？」石小蒲故意道。
「是、是妳？！」陳小姐驚愕，去年第一次和建商來，就是被她嚇到摔下樓梯。
「別怕，她不是鬼。」郝吉祥淡定。
石小蒲撇撇嘴：「嘖。幹嘛這麼快爆雷？原本還想最後一次演出的。」
「妳竟然不是鬼！」陳小姐抓狂：「妳！妳害得我……」。
郝吉祥打斷對方的戲劇性情緒：「好了，就這樣。」
兩男兩女走回育幼院的停車格，徒留陳小姐在原地發火。
*
中古靈車上，石小蒲拒絕了郝吉祥遞來的酬勞。
「我並沒有真的做什麼。」她說。
「收下啦。至少妳也有掃地？」郝吉祥揚眉。
「不如…收留我吧？郝姊姊？」石小蒲偏頭。
「收留？」郝吉祥困惑。
「妳把我從薔薇育幼院趕出來——」石小蒲剛開口。
郝吉祥打斷她：「喂，搞清楚，不是『趕』，妳本就不該住那裡。」。
「好好好，那換個說法。」石小蒲調整坐姿：「我現在已經無處可去，既然妳稍早前也答應過，允許我跟著到處去，那我和妳一起住，不是會比較方便嗎？」。
「唔…」郝吉祥思索。
「當作『打工換宿』如何？我不用薪水，只需食宿。」石小蒲又道。
鍾奎幫腔：「吉祥姊，反正周昊天一週要休一天，她剛好補人手。」
「老弟，少拿我當煙霧彈，分明自己想跟小女生住。」坐副駕駛座的周昊天吐槽。
「才不是。」鍾奎對著駕駛座的人解釋：「我從未有過這種想法。」
「嗯，感覺還滿划算的。」然而郝吉祥並沒在聽他講。
「意思是答應囉？」石小蒲燦笑：「謝謝郝姊姊！」。
郝吉祥補充：「食宿都與我們一樣，妳並不會比較特別。」
「好的！」石小蒲開心應和。
*
「那我們出發。」郝吉祥發動引擎。
「要回磐鑽幫莊園了嗎？」鍾奎問。
「嗯。」郝吉祥踩油門。
十分鐘後。
「咦？吉祥姊，妳好像開過頭了，從剛才那個路口右轉比較近。」鍾奎看向窗外。
同樣在中古靈車後座的石小蒲卻顯得很興奮。
「反正順路，就順便去處理另一個委託件。」郝吉祥瞥了眼後照鏡。
「順路？順便？」鍾奎抗議：「我們先回家好嗎？吉祥姊！我好累！」。
「但是我不會。」郝吉祥隨口回。
鍾奎發難：「妳當然不會——」。
「累就對了，舒服是留給死人的。」石小蒲道出她聽過的說法。
郝吉祥聞言後莞爾一笑。
「小妹妹，讚唷！」周昊天回過頭比出拇指。
「多謝，但我已經二十五歲，不小了。」石小蒲糾正。
「想不到妳的年齡跟我一樣。」鍾奎瞅著她。
「那我就是最老的囉？」周昊天笑道：「我三十三歲。」
鍾奎抬眉：「你確實是最老的，吉祥姊也才三十歲。」。
「拜託一下。」郝吉祥翻翻白眼：「這輛車裡，大家都算平輩。」。
*
半小時後。
吉祥清潔公司全體站在一棟荒廢透天厝前。
「你們遲到了兩分鐘！」身穿泛黃皺摺襯衫的男子快步走近。
「顧先生你好。」郝吉祥點頭示意。
「我實在沒什麼時間。」顧先生邊看手錶邊說：「反正你們就先掃。」
「請問有任何注意事項嗎？」郝吉祥語氣溫和。
「如果沒掃完就跑走，我可是不付錢的。」顧先生鼻孔噴氣。
「你知道吉祥清潔公司收費吧？」郝吉祥提醒。
「廢話。」顧先生扔出名片：「掃完再連絡我。」。
四人目送委託主急匆匆地離開。
鍾奎撿起地上那張郝吉祥沒伸手接過的名片。
「事業是做多大？急成那樣。」周昊天湊過來看。
「保險業務員。」石小蒲淺笑：「我也認識一位從事保險的女孩。」
「那女孩也是這副不尊重人的德性？」周昊天好奇。
「不。」石小蒲看向天空：「她是被不尊重的那個。」。
郝吉祥伸伸懶腰：「鍾奎、昊天、小蒲，清掃用具拿好，準備進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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