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歉抱歉!」石小蒲連忙放開郝吉祥。
郝吉祥苦笑:「沒關係。」。
周昊天突兀道:「我有沒有提過,之前那個委託件,就是遇見小蒲妹妹的『薔薇育幼院』……」。
「怎麼了?有人客訴?」鍾奎打斷他。
「那是我小時候待過的地方。」周昊天話完整講完。
「咦?!」石小蒲驚訝得睜大雙眼:「難道我們曾經見過面?」。
「但我對小蒲妹妹妳,倒真沒什麼印象。」周昊天歉笑。
石小蒲摸摸自己的頭:「大概我總是一個人待著吧…」。
「這麼一說我想起來了,記得爸提過,他也是在薔薇育幼院門口遇見鄒俊茂的。當時鄒俊茂和我爸一樣,是個青少年。我爸見其削蘋果的刀法了得,於是便將那本是孤兒的傢伙帶回家。」。
「原來是吉祥姊的父親『領養』了那隻惡魔?」鍾奎詫異。
「領養?這用詞有點詭異吧?」郝吉祥揚眉。
鍾奎輕咳:「那我修正一下,是『親自』把惡魔領進門。」。
「唉。是呀,多年前的錯誤,導致多年後的萬劫不復。」郝吉祥斂眸。
「請問,鄒俊茂是誰?」周昊天問。
「我也想知道!」石小蒲高舉右手。
*
郝吉祥深呼吸後答道:「鄒俊茂是害我變成孤兒的罪魁禍首。」。
「此話怎講?」周昊天疑惑。
「我爸供他衣食無憂,許他住在莊園裡,甚至將他當作親兄弟照顧和培養,鄒俊茂在幫內簡直已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地位。」郝吉祥握拳:「然而他竟然辜負我爸的信任,奪權竄位後,逼瘋了我爸!覬覦且強佔我媽媽!連我外婆…她把鄒俊茂視如己出,卻也被殺害!」。
「天吶!」石小蒲憤慨:「怎會有如此厚顏無恥的人!」。
「所以,吉祥,妳父母與外婆,都是鄒俊茂害死的?」周昊天似乎想再行確認。
「何止?他還教唆小弟們虐殺欠債者!他根本是禽獸,是惡魔!」鍾奎義憤填膺。
「那麼……鄒俊茂現在人呢?」周昊天又問。
「死了。」郝吉祥簡答:「被越南鬼婆婆反噬。」。
「越南…鬼…婆婆?」周昊天不甚確定地複述。
「那是一隻來自越南的惡鬼。鄒俊茂自己召喚來的。」郝吉祥解釋。
「他這叫自作自受!」鍾奎和石小蒲異口同聲。
「吉祥,雖然妳失去家人,但現在身邊有我們。」周昊天微笑:「妳還是很幸福的呢。」。
「嗯。」郝吉祥點點頭:「你說得沒錯。」。
*
「好了。打起精神。」周昊天拍兩下手:「下一站是哪?」。
「下一站天后!」石小蒲想起一部舊港片。
「下一站幸福。」鍾奎幾天前才剛看到同名偶像劇重播。
「你們倆在講什麼?」周昊天莞爾:「我是問下一個委託件。」。
「我確認一下。」郝吉祥將筆記型電腦打開,畫面中有密密麻麻的表格。
「吉祥姊,不要恐怖的。」鍾奎要求。
「輪不到你挑。」郝吉祥頭也不抬。
「郝姊姊,讓我選嘛!」石小蒲嚷嚷。
「下次一定。」郝吉祥對她淺笑。
「這四個字的真正意思是『永遠不會』。」鍾奎吐槽。
「膽子越來越大了你。」郝吉祥瞪向他:「把膽留給委託件吧!」。
「呵。老弟,看來『恐怖』二字你是逃不掉了。」周昊天滑著手機閱讀新聞。
【最新消息!警方於今(22)日早晨8時許,於公墓旁發現一名綁著馬尾的長髮年輕女子倒臥血泊中。死者脖子疑似遭利器插入,被刺殺棄屍。詳細死因與案情有待調查。針對頻傳的治安問題,議員梅天梁表示,警察局長鍾鼎若再無作為,應引咎辭職,以示負責。局長鍾鼎對此尚無回應。】。
「低頭族昊天哥,你在看什麼?」石小蒲湊進他。
「又有人死了。」周昊天輕敲她的頭:「我不是低頭族。」。
鍾奎開口:「誰死了?是不是綁馬尾的美女?」。
「喂,對逝者尊重點。」郝吉祥蹙眉。
*
「美不美我不知道,但沒錯,報導裡寫著是『綁馬尾的長髮女子』。」周昊天說:「這段日子連續幾起兇案的受害者,都是一樣的特徵。」。
「吉祥姊——」
「少來,不綁頭髮,怎麼好好做事?」
「那至少…改成雙馬尾,如何?」
「我綁雙馬尾能看嗎?!」
「可是危險啦!吉祥姊——」
「與其一直擔心我的髮型,不如好好鍛鍊身體!」
周昊天笑看鍾奎與郝吉祥抬槓。
「郝姊姊說得對。」石小蒲幫腔:「鍾奎你要先加強自己,才能保護想保護的人。」。
「這麼巧妳也綁馬尾。」周昊天對她說。
「是呀。傳說中的『郝姊姊』同款。」石小蒲撥了下髮尾。
周昊天問:「喔?是吉祥幫妳綁的?」。
石小蒲搖搖頭:「是鍾奎。」。
「居然是他?」周昊天聽後轉而朝著他挑眉:「老弟,不錯嘛,新好男人」。
「啊?」鍾奎一時搞不清是褒是貶。
「出發囉!」郝吉祥闔上筆記型電腦。
「要去哪?」其餘三人同步提問。
「你們太有默契了吧?」郝吉祥邁步:「上車再公佈答案。」。
鍾奎及石小蒲並肩邊走邊聊。
周昊天獨自落在最後面,陰影逐漸蔓延,蓋住他佯裝開朗的俊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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