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確實只有純聊天

 

萬事果然起頭難。

 

自從有了第一位客人涵涵、第二位客人桂枝後，我強烈感受到自己在燈紅酒綠中，存在感加重許多，原本的透明公關總算有了顏色。

 

儘管正式接過的客人只有兩位，但今晚，我竟然收到十封情書。

 

金馬依舊滿嘴酸話：「她們是一個人寫了五張信嗎？」

 

「奧斯卡哥哥真的很厲害耶！」小穗讚賞：「燈紅酒綠店裡歷任的公關哥哥們，從來沒有像你這樣，會收到根本沒點過單單的客人們給的情書。」

 

「難道還真是不同客人給的？」老功很驚訝。

「所以我說奧斯卡哥哥厲害呀！」小穗回答。

 

「那你可不可以教我？」泰迪站到我身旁：「明明看你簡單跟某客人聊天，怎麼就能讓其他客人青睞呢？難道我有漏看了什麼？」

 

「我…我確實只有純聊天。」我也不知如何回答他。

 

「泰迪，你是學不來的。奧斯卡所謂的聊天可沒他自己講得那麼『單純』。」

 

我抿直了嘴瞅著發言者。

 

♧♧♧

 

「怎麼？我講得不對？」金馬斜眼回望：「搞那套花枝招展的調酒，一杯還要五千元，真敢收。」

 

「金馬哥哥，難道要免費嗎？」小穗皺眉：「調酒是奧斯卡哥哥的才華之一，在燈紅酒綠裡，向來各憑本事，收費又怎麼了？」

 

金馬雖不滿，但對方的話在理，他無法回嘴。

 

小穗又繼續說：「先前才要人家跟丹哥哥說，別讓奧斯卡哥哥白吃白喝，如今你又批評他用才華賺錢！有這種閒工夫搞針對，不如把心機用在如何讓客人提升對你的黏著度！」

 

「小穗，我來燈紅酒綠多年，第一次見到妳這樣說話。」老功微愣。

泰迪九十度彎腰鞠躬後扮鬼臉：「小穗小穗別生氣，泰迪帶妳去看戲。」

 

小穗恢復可愛模樣：「唉唷，老功哥哥，講正事總要嚴肅點嘛！還有泰迪哥哥，人家又沒有生氣。」

 

金馬此刻的情緒感受不出任何喜怒。

 

「讓我們像一般同仁那樣，和平相處。」我對他伸出右手：「好不好？」

 

♧♧♧

 

金馬沒有回握，還非常不給面子的用鼻子噴了口氣。

氣氛瞬間尷尬。

下一秒，金馬卻直視小穗：「很抱歉，是我太過頭了。」

 

嗯？這話不是該跟我這當事人說嗎？

 

「呃，沒…沒關係？」小穗緊接著發派今夜公關們各自的點單。

 

「奧斯卡。」

「怎麼了？」

 

我竟有點緊張，因為金馬表情看起來就像要揍我一頓。

 

「你的手要舉到何時？」

「……喔。」

 

我這才收回晾在半空中，有點發痠的手。

 

「呼，還以為金馬要攻擊你。」泰迪等金馬走後才開口。

我只能苦笑，不禁暗自鬆口氣。

「泰迪，燈紅酒綠是禁止打架的。」老功接話。

 

「奧斯卡哥哥，今夜你的客人是新面孔，好好招呼唷！」小穗眨眨眼。

 

「第一次來燈紅酒綠？」泰迪好奇。

「Yes！」小穗點了點頭。

「妳放心把新客交給他？」老功連忙補充：「我沒有針對奧斯卡的意思。」

泰迪輪流看向對話的兩人。

「客人點的是奧斯卡哥哥的單單。」小穗只用了這句話，便好像解釋了一切。

 

其實對於老功講的內容，我並沒想太多，倒是——新客人？這似乎讓我有點壓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