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祥清潔公司是我請來的貴賓。」中年男人甩開保全。
保全連連彎腰鞠躬:「古經理!很抱歉!一定是交班不確實!」
「不管有沒有人告知,來者是客,你都不該如此無禮。」中年男人蹙眉。
「對不起!對不起!請再給我一次機會!我家裡上有老下有小……」保全大打悲情牌。
「下不為例。」中年男人低沉嗓音充滿威嚴感:「滾。」
保全還真的連滾帶爬跑回酒店門口當差。
中年男人視線陸續掃過石小蒲、鍾奎,最後停在郝吉祥的臉。
接著有好幾秒時間,畫面如同被定格般凍結。
「吉祥?是妳嗎?」被保全稱為古經理的中年男人輕喚。
遠方傳來救護車的鳴笛聲。
郝吉祥先是困惑,接著睜大雙眼:「古叔叔?」
「吉祥姊,你們認識?」
「郝姊姊,你們認識?」
鍾奎和石小蒲異口同聲。
「別站在這兒,我們進去聊。」古經理熱切招呼。
吉祥清潔公司三名成員跟在他後面,走進富麗堂皇的碎星酒店。
*
酒店裡,身著旗袍的小姐們挽著各自的客人來來去去。
「復古之夜。」古經理簡短介紹。
「古叔叔,生意不錯。」郝吉祥揚眉。
「請進。」古經理推開走廊盡頭的包廂。
鍾奎一踏入就打了個噴嚏。
「如何?」古經理率先入座。
「裝潢還行。」郝吉祥也坐下。
「不是問妳這個。」古經理苦笑。
「那——?」郝吉祥困惑。
「有看到、聽到,或感覺到什麼嗎?」
「古叔叔,我們是清潔,並非驅鬼。」
「抱歉,是我唐突了。」古經理解釋:「其實,我也不信這『有的沒的』。」
「那幹嘛問?」鍾奎脫口而出。
「你又忘記拿清掃工具,去車上拿。」郝吉祥吩咐:「小蒲也一起去。」
支開鍾奎,是避免他禍從口出,這位古經理,可不是普通的大叔。
包廂中剩下郝吉祥與多年舊識。
古經理點起一根雪茄:「幾個月前,底下小弟建議找『吉祥清潔公司』時,我還很意外,想說不會吧?難道是我知道的那位吉祥?」。
*
「古叔叔,你下委託,排這麼久的隊,就為了確認此吉祥是否為彼吉祥?」郝吉祥一雙長腿優雅交疊:「如此拙劣的謊,竟然會從你嘴裡蹦出。」
古經理顯得有些意外。
郝吉祥背往後靠,坐姿十分自在:「別拐彎了,你是不是想殺我?」
「我為什麼要殺妳?」古經理睜大眼。
「難道鄒俊茂就沒跟你提過,吉祥清潔公司是我的?」
「還真沒有。」
郝吉祥抿嘴:「不可能。」
「呵。」古經理擰熄雪茄:「妳忘記啦?鄒俊茂視我為敵,當年他以為我是磐鑽幫下一任老大的熱門候選者,殊不知,假如郝棒沒有後代,一定會把磐鑽幫交給他。」
郝吉祥沒有回話。
古經理繼續說:「郝棒是真的將鄒俊茂當親弟弟。可惜……總之,磐鑽幫內情勢大變後,我被發派到這邊疆之地。」
「邊疆之地?」郝吉祥調侃:「古叔叔,你是靠碎星酒店賺得盆滿缽盈吧?」
古經理嘆氣:「我剛來的時候,確實門可羅雀。一個晚上不到十個客人。」
「言歸正傳,你為何要找吉祥清潔公司?」
「鬧鬼。」
「鬧鬼。」郝吉祥覆述。
「嗯。」古經理點頭。
*
「鬧鬼?」剛返回的鍾奎高喊。
「鬼在哪?」石小蒲左顧右盼。
「包廂。」古經理起身展臂:「這個包廂。」
「你怎會直接帶我們進來坐?」鍾奎不滿。
「我又不怕。」古經理聳肩。
「鍾奎,保持禮貌。」郝吉祥提醒。
「無妨。」古經理揮揮手後又道:「兩年前鄒俊茂把一個女人塞到碎星來,說是要讓她『做到死』,靠,真狠。」
「做到死?」郝吉祥回想起上個委託件,在婚紗店的試衣間內看到的幻像:「難道是那個小三……」
「對對對,就是叫『小珊』,妳怎知?算了這不是重點。」古經理繼續講:「她每天都哭,哪個客人要看苦瓜臉?也不曉得鄒俊茂幹嘛讓不適合當小姐的人來碎星?唉,想也知道,是故意製造我困擾。」
郝吉祥腦中不禁又閃過那個被剁斷手掌的新娘。
「後來,那個小珊數次逃跑未果後,竟然想放火燒掉碎星,驚動鄒俊茂親自來處理。雖然我沒目睹,但聽說她死得非常慘。」古經理嚥了下口水:「小珊死於這個包廂,很多人都遇過詭異的事,例如唱歌到一半,麥克風流出鮮血、莫名聞到肉燒焦的味道、在食物裡夾到手指……底下的人都說是鬼在做怪。」
「你們應該找道士。」石小蒲建議:「要不然神父?」
「小妹妹,都試過了。就是怪事依舊,我才收下不知哪來的傳單。」古經理耐心解釋:「底下的人拍胸脯保證,吉祥清潔公司所經之處,鬼魂不復存在。」
「不是啊,哪來的自信保這種證?」鍾奎不苟同。
「他們保證,我可不敢保證。」郝吉祥輕笑。
石小蒲不害怕,但就是有點失落,因為此處也沒有她鬼哥哥的蹤影。
「不試怎知呢?好啦,我先去忙,晚點見。」古經理離開包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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