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2年2月7日 星期一

62-四百億的刑場

 

古赤邊和鍾鼎施展拳腳打架,竟還能同時將沒喘幾口氣的她又壓進水族箱裡,害得石小蒲口鼻湧入許多髒水。

 

鍾鼎一下子要擋住對方攻擊,一下子要忙著救人,平白挨了不少揍。

 

另方面。

 

鍾奎剛跑進光之山鑽就大叫道:「吉祥姊!吉祥姊!」過幾秒後改口:「周昊天!你有沒有在這裡?!」

 

「吵死了。」慵懶嗓音傳來。

鍾奎連忙奔至發聲處,抬頭只見周昊天站在五樓。

 

「你——吉祥姊?」

「我不是你的吉祥姊。」

 

「你,你沒看見嗎?」鍾奎指向魚缸電梯裡,被粗繩綁住腰間懸掛著的人。

「這座電梯挺特別的吧?是我設計的呢。」周昊天揚眉。

 

鍾奎還沒回應,就因他對著一隻銀灰色貓說話而愣住。

 

「爸,就快成功了,我絕對可以替你報仇的。」周昊天溫柔撫摸貓毛。

「你、你為何要跟貓……你幹嘛叫、叫牠ㄅ——爸?」鍾奎結巴。

「說起來大家都是舊識。」周昊天介紹道:「鄒俊茂知道嗎?」

「你的意思是……牠是鄒俊茂?!」鍾奎猛搖頭:「不!不可能。」

 

「想不到蠢蛋反應倒滿快的,沒錯,這位貓先生,就是鄒俊茂。」周昊天右眼瞼抽搐、左嘴角抖動,完全失去往日彷彿王子的高貴帥氣模樣。

 

*

 

「別再開玩笑了,快點救吉祥——

「那你先上來呀!」

 

鍾奎只得衝向唯一那座樓梯,直奔五樓。

 

「動作這麼快?」周昊天手肘倚在繩索總控制處。

「快、快……我們一起………」鍾奎氣喘吁吁。

「等等,好戲剛登場。」周昊天打開一旁的開關,特製的水管唰唰沖出水柱。

 

「這是什麼意思?」鍾奎眼睜睜看著水注入包圍住電梯的超大透明魚缸。

「看不懂嗎?我要把魚缸電梯重新裝滿水。」周昊天伸懶腰。

 

「不可以!吉祥姊會——

「會像一隻最美的人魚。」

「周昊天!!」

「應該比較像水母,因為死屍是用『漂』的嘛!」

 

「你到底在發什麼瘋?!」鍾奎大嚷。

「多虧Ghost,喔不,是『我爸』的好點子。」周昊天眼神示意腳邊的銀灰貓。

鍾奎抽出口袋中的拆信刀:「給你兩個選擇,關掉水,或將放了吉祥姊。」

「嗯?確定?如果鬆開繩子,她會直接摔死耶!」周昊天偏頭。

「不要曲解我的意思!」鍾奎咬牙。

「嘖,被你用武器指著,真讓人不爽。」周昊天推了一下把手。

被懸吊著的郝吉祥倏地往下墜了幾公分。

 

「啊!」鍾奎大叫,直接把拆信刀扔掉。

「這才乖嘛。」周昊天輕笑。

「不然,用我。」鍾奎提議:「用我交換吉祥姊。」

「爸,你覺得如何?」周昊天看向Ghost

Ghost居然適時地「喵」了一聲。

 

*

 

「我爸說不好。」周昊天聳肩:「抱歉囉!」

「喵一次,明明等於『好』。」鍾奎決定不拘泥於他問貓的意見。

No,是No。」周昊天搖搖食指。

「話都你在講!」鍾奎懇求:「拜託!別傷害吉祥姊!」

「唉——」周昊天嘆氣:「不用急啦,你們倆吶……通通都得死。」

 

鍾奎才剛邁了半步。

 

周昊天立刻開口:「勸你別輕舉妄動,殺人還得賠上光之山鑽,其實很不划算,但沒辦法,誰叫我爸指定要在這?不過能死在這價值四百億的刑場,也算是一種『善終』了吧!」

 

鍾奎看郝吉祥絲毫沒有清醒跡象,遂而質問:「你把吉祥姊怎麼了?」

周昊天不以為意:「黑市買的『秒眠針』,我還有一支,你要用嗎?」

「秒眠?」鍾奎憤怒:「混帳!吉祥姊對你那麼好!」

「好?你是指她殺了我爸?」周昊天反問。

鍾奎握拳:「鄒俊茂才不是吉祥姊殺的!」

 

「知道知道,你要說是那個『越南惡鬼』嘛?」周昊天不耐:「但總之,我爸是因她而死。」

 

「你自己想殺人,少拿鄒俊茂當擋箭牌。」鍾奎蹙眉:「你們光姓氏就不同。」

「我姓鄒,我是岩璽建設總經理。」周昊天回應:「鄒俊茂是我養父。」

「騙子!你打從一開始便有預謀來加入吉祥清潔公司。」鍾奎指責。

 

「當然,這種打掃環境的爛公司,我根本不屑。若非為了替我爸報仇……」周昊天冷笑。

 

「你這副嘴臉跟鄒俊茂還真有點像。」鍾奎嘲諷。

 

*

 

「鄒鄒俊茂是你——你爸?」郝吉祥不知何時醒的,但仍然虛弱。

「醒啦?」周昊天手指向銀灰貓Ghost:「見見故人?」

「你、你沒睡飽?牠牠是——」郝吉祥感到昏昏沉沉。

「牠是鄒俊茂。」周昊天接話:「想不到還能重逢吧?」

「貓……那是一隻——貓。」郝吉祥硬撐起眼皮。

 

「喵——Ghost躍上繩索總控制處。

「爸,你確定?不再多聊一下?」周昊天確認。

「喵喵——Ghost似乎想舔毛卻腳滑,導致把手移動。

鍾奎連忙衝向前拉住,讓繩索只下墜幾呎。

周昊天一回神,發現自己也同樣握著把手。

 

「喵——Ghost跳回地面。

「爸!我不是故意的!」周昊天慌忙向銀灰貓解釋:「我沒有要救她!」

Ghost偏偏挑在這時吐毛球。

「爸你沒事吧?!」周昊天非常緊張。

「貓本來就會吐毛球。」鍾奎淡定。

郝吉祥的腰因為剛才的拉扯而疼痛。

周昊天似乎很擔心Ghost吐毛球的正常生理行為。

「吉祥姊,還好嗎?我立刻拉妳起來。」鍾奎研究著那捆粗繩及把手。

 

「喵喵——Ghost尾巴揮了兩下。

「好,我明白,不會讓你失望的,爸。」周昊天抽出藏在腳踝處的針筒。

「鍾奎……鍾奎!」郝吉祥用盡剛恢復一點的力氣喊出:「小心!」

同時間周昊天手握秒眠針朝著鍾奎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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