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之山鑽附近那個未完成建案之中,鍾鼎仍與古赤纏鬥。
石小蒲總算被拉出特製水族箱,渾身濕漉且窒息過久的她,陷入休克。
鍾鼎急著替她進行心肺復甦,古赤卻持續拳打腳踢。
「滾開!」鍾鼎煩躁的奮力一推。
古赤一時沒注意,腳步踉蹌幾秒後,竟踩到廢棄寶特瓶不慎滑倒。
直到石小蒲咳出髒水,鍾鼎才總算能稍微鬆口氣。
外面下起傾盆大雨。
「他、他怎麼……?」石小蒲看向躺在不遠處的古赤。
「沒時間理會那傢伙了,我們快去找鍾奎和郝吉祥。」鍾鼎扶起她:「有辦法走嗎?」
「可以。」石小蒲堅定地點頭。
鍾鼎心知肚明,枕著血泊的古赤,後腦也許被扎進鐵釘、也許是斷掉半截的木樁——畢竟這裡可是建築工地,遍地都是傷人利器。
總之,古赤死了。
兩人步出堪稱廢墟的工地,頭也不回直奔光之山鑽。
*
同時間。
光之山鑽內,坐著金色輪椅的梅天梁正在責怪助理石鑠——遠遠一個飛踢,他光靠著右腳布鞋,便輕易將周昊天手中那枝秒眠針成功擊落魚缸電梯底部。
「原本想來看好戲,誰叫你救他的?」梅天梁氣不打一處來。
「但妳要對付的人,不是郝吉祥嗎?」石鑠壓抑聲調。
「白癡!」梅天梁翻白眼:「懶得跟你多講。」
「誰?」位於五樓的周昊天先是瞪向布鞋,接著又將視線移至一樓:「梅議員,您怎會……大駕光臨?」
「我就是吉祥清潔公司這次的委託者。」梅天梁眨著刷得像蟑螂腳的睫毛:「區區一個女子,你到現在還沒解決?」
不等周昊天回話。
梅天梁又道:「『鄒』先生!拜託一下,別一副不知情的樣子,這一切不都是你安排的嗎?」
鍾奎與石鑠同步看向她。
「你想替父報仇,我要獨得光之山鑽。」梅天梁環視周圍:「各取所需。」
「呵。」周昊天冷笑:「梅議員,您貴人多忘事呀?前提是郝吉祥必須死。如果她沒死,她那光之山鑽一半的所有權,就絕對不會屬於妳。」
被懸吊在魚缸電梯裡的郝吉祥愣望眼前對話,她其實根本不知道自己擁有一半的光之山鑽。
*
「妳就因為這可笑的建案,便要取人性命?」鍾奎失聲大喊。
「臭小子,光之山鑽可是價值四百億,可笑?你才可笑。」梅天梁反諷。
「吉祥,我和議員都想要妳的命,妳也真是該死耶。」周昊天居高臨下瞥著她。
「所有權?別說一半,我半吋都不想要。」郝吉祥蹙眉。
「是嗎?那光之山鑽就都給我囉!」梅天梁喜上眉梢。
「梅議員,妳看看魚缸電梯外貼的新裝飾。」周昊天揚聲說。
頓時所有人目光全朝魚缸電梯的一樓處注目。
「誰准你把這天價的電梯搞成這樣?一坨一坨的土,哪國的裝置藝術?醜爆了!」梅天梁尖聲嚷嚷。
「爆?」周昊天挑眉:「說得沒錯,確實會爆。」
「難道是炸彈?」石鑠脫口而出。
「賓果!」周昊天彈指:「聰明,這每一坨黏土裡面都有一顆炸彈。」
「別鬧了!如果全部引爆……」梅天梁額側流下冷汗。
「放心,光之山鑽不會垮掉。」周昊天揮揮手。
「但沒了這特殊玻璃圓柱魚缸包圍的電梯,此建案根本不值一提。」梅天梁說。
「我可以設計另外一種更特別的電梯。」周昊天昂起下巴:「只要郝吉祥死掉。」
「她大概很快就會淹死了。」梅天梁眼神示意。
鍾奎忽然反應過來,繼續試圖將郝吉祥拉出魚缸電梯。
「也對。」周昊天打呵欠:「鍾奎你現在只是在白費力氣。」
鍾奎換而想關掉強大水柱,但總開關卻聞風不動。
「你的吉祥姊已經快要變成水母囉,死掉的那種水母。」周昊天搖頭晃腦:「漂呀漂————」
*
「喵。」銀灰色貓腳步輕盈的跑到一樓。
「爸?你要去哪?」周昊天仍身在五樓。
「郝姊姊!」石小蒲剛踏進光之山鑽就立刻看見魚缸電梯裡的郝吉祥。
「爸!我一定會殺死她!我保證!」周昊天大喊。
「昊天哥!快救郝姊姊!」石小蒲雙手圈在嘴旁。
「小妹妹,妳狀況外,他要殺的人,就是郝吉祥。」梅天梁假笑。
「鍾奎的爸爸,叫警察來。」石小蒲走到他身旁小聲說話。
鍾鼎此刻才發現電話和呼叫器都不在身上:「一定是掉在剛才那邊!」
「快點去!」石小蒲萬分著急,她手機也不見了。
鍾鼎連忙跑回未完成建案撿呼叫器。
「鄒昊天!某人要去報警了,你還不趕快?」梅天梁提醒。
「警察還沒來,郝吉祥就會淹死。」周昊天充滿自信。
「不見得吧?」石鑠不知何時站在他身後,與鍾奎一起拉繩索。
「你哪時跑去的?給我回來!」梅天梁命令道。
石鑠邊拉邊吼:「妳難道要聽命於這個跟貓講話的神經病?」
「別壞事!」周昊天正要揍他,便被鍾奎推開。
「最後一次警告,下來一樓。」梅天梁朝五樓處目露兇光。
「別再殺人了……」石鑠深呼吸後對著她喊:「媽!」
「媽?」「媽?」「媽?!」「喵。」
除了梅天梁及周昊天,所有人皆驚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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