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擎天問：「妳指的是誰？」
他是的不知道那兩件事？關於他和英文老師游采虹的緋聞，以及，游采虹喜歡他？
「常常跟你待在一起的人。」我剛開口就後悔了。
我在幹嘛？明明不久前，才跟好友們說，對於謠言不傳不聽不信，結果現在，跟當事者在八卦他本人的事情？
「妳不會是指——游老師吧？」宋擎天眉間緩緩皺起。
糟糕，真被我說中啦？他該不會是生氣了？
「我為什麼要跟她在園遊會這天獨處？」宋擎天看起來並沒有動怒。
因情緒瞬間放鬆，我竟脫口而出：「也是，你們倆天天都能獨處嘛。」
我在幹嘛？這句話簡直就是標準吃醋台詞！
「老師，我是開、開玩——」我慌不擇路。
「這顆腦袋整天都在想什麼？」宋擎天撥亂我頭髮。
我邊徒手整理亂髮，邊故意道：「想跟數學無關的事。」
「游老師她是我——」宋擎天的話被打斷。
「宋老師，原來你在教室裡。」走廊上的游采虹身穿百褶短裙。
「老師好！」充滿朝氣的熟悉聲音，是蘇雷昇。
「好。」游采虹隨便對他點了點頭。
「夏予，王可欣和林文亞在找妳。」蘇雷昇說。
「喔。」我和宋擎天同時站起身，往教室外走。
．
「宋老師，關於那個評鑑……」
「夏予，妳會不會渴？我幫妳們去福利社……」
游采虹及蘇雷昇背對著背，話語重疊，講話對象各異。
我與宋擎天面對面，眼前卻是不同人的孜孜不倦。
明明在同一個畫面，卻像身處兩個頻道。
頃刻間，我瞬感聽覺混亂、視線失焦，還有點恍神。
宋擎天剛才原本想說什麼？游采虹是他女友？朋友？同事？
嘖，為何每次和他的對話，都會被打斷啊？
．
「走吧。」
喔，游采虹跟蘇雷昇總算異口同聲。
宋擎天和我四目相對後，他跟那個她，我跟這個他，分別往不同方向走。
「夏予，妳有聽見嗎？」蘇雷昇彈彈指。
「嗯？抱歉，你再講一次。」我苦笑。
「妳怎麼會跟老師單獨在教室？」蘇雷昇重述。
「我腳酸，他路過。」我簡答。
「你們都在聊什麼？」蘇雷昇又問。
「亂聊啊……」我不想多講。
而且——
「奇怪吔，我幹嘛要向你交代？」我微慍。
「我只是關心妳嘛！」蘇雷昇解釋。
「可欣跟文亞在哪裡啦？」我蹙眉。
「操場。」蘇雷昇回答完就沉默。
過了幾秒，我忽然有點罪惡感，於是開口：「抱歉，我剛才語氣不好。」
「我不覺得妳不好。」蘇雷昇燦笑。
「呃，嗯。」我又繼續保持安靜。
「夏予，班導與英文老師很配吧？」蘇雷昇問。
我不語，只是瞅著他。
「大家都這樣講，他們是一對的。」蘇雷昇說。
「我不信謠言。」我壓抑語氣：「你也不該信。」
「妳怎知這不是事實？」蘇雷昇聳肩。
我加快腳步。
「夏予，等等我。」蘇雷昇追上來。
「我不想聊任何關於老師的八卦。」我速度未減。
「好好好。」蘇雷昇妥協：「不聊老師了。」
．
園遊會結束隔天，學校恢復正常上課。
雖然我英文成績不錯，但仍然討厭英文課。
一名學生對於該科目的喜惡程度，取決於該名老師。
我不喜歡上課只能盯著黑板與課本，連恍神的額度都沒有。
我不喜歡游采虹看我的眼神，好像非得從我身上挖出錯處。
「夏予，現在講到第幾頁？」
我才稍微將視線移開，就立刻被發現。
「五十二頁。」我站起來回答。
「第幾行？」游采虹又問。
第幾行？！
這一大篇英文，叫我怎麼數？
「高二了，還像高一那樣混！」游采虹責備的語氣有點過度，彷彿我考了零分。
我哪有混？相較於別科，英文課我不知有多努力專心。
但現在不能回嘴，尤其是對她，絕對不能，否則說不定被記過。
「游老師。」剛好經過的宋擎天站在我窗邊喚。
「宋老師？」游采虹笑容立刻蔓延。
「夏予上我的數學課時更誇張，妳就別跟她計較吧。」宋擎天說。
「既然宋老師都開了口……」游采虹揮揮手：「夏予坐下。」
趁著游采虹轉身寫黑板，宋擎天用眼神示意，並以口型對我說：「別跟她計較。」
「謝謝老師。」我微笑，心裡的暴雨立刻放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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