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妳很心急吧？」王可佳突然調侃我。
「啊？」我滿臉問號。
王可佳眼神示意。
我才發現自己不自覺雙拳緊握。
「夏予，妳該不會——」王可佳挑眉。
「不會想知道游采虹嫁給誰。」我胡亂接話。
「好啦，還是公布一下答案。」林文亞眨眼：「她的新郎是校外人士。」
「不是班導吔！」王可佳用手肘輕拐我：「妳可以放心了。」
我聳肩：「我本來就沒有在擔心好嗎？」
「唯一的情敵移除，夏予可以go啦！」林文亞露齒笑。
「go什麼go？」我翻白眼。
「游老師結婚，班導完全沒受影響。」王可佳撫顎：「看來我們的猜測正確。」
「沒錯沒錯！」林文亞雙眼閃亮：「好浪漫喔！」
「宋擎天說不定只是『看起來』若無其事。」我說：「這感覺我太懂了，就像高一暗戀范泰遂時一樣。」
「喔？」王可佳拍兩下手：「那更好，妳就能『趁虛而入』囉！」
「夏予妳去安慰班導嘛。」林文亞慫恿。
「忽然好想上廁所，走吧！」我分別勾住兩位好友的手臂。
．
高三的我、王可佳、林文亞，加入了校內糾察隊。
記嘉獎對於我們來講，僅為附加價值。
最棒的是，只要穿上糾察隊的背心，便能正大光明的午休不睡覺。
「三人組怎麼還在走廊上閒晃？」宋擎天走出教室後門。
「老師，糾察隊要巡邏。」林文亞解釋。
「全校都能聽見妳們聊天的聲音。」宋擎天又道。
「老師你太誇張了啦！」王可佳揮揮手。
「哈比人，妳呢？沒回嘴，詞窮？」宋擎天看向我。
「啊？」我抬頭：「老師我在綁鞋帶。」
「夏予妳真該買雙魔鬼氈的鞋。」林文亞嘆氣。
「那是小孩子在穿的。」我起身。
王可佳吐槽：「喔？我倒覺得妳比小孩子適合穿。」
「夏予妳等我們一下。」林文亞拉住另名好友：「可佳，陪我去洗手間。」
「咦？」我困惑：「幹嘛？一起去就好呀！」
誰知道王可佳心領神會，和林文亞飛奔而去。
．
「妳有話要對我說？」宋擎天問。
「呃，就——有嗎？」我傻笑。
「跟我來。」宋擎天邁步。
我默默走在他身後。
沒多久，到達學校頂樓。
「現在可以講囉。」宋擎天望著我。
我開口：「游采虹結婚了。」
「知道。」宋擎天點頭。
「新郎不是你。」我的嘴總是比腦動得快。
「當然啊。」宋擎天失笑。
我遲疑地問：「所以…那個……你會傷心嗎？」
「不會。」宋擎天秒答。
「游采虹閃婚，是不是因為你呀？」我連忙補充：「我只是好奇。」
「暑假時，游老師接受家人安排的相親。」宋擎天說：「就這麼簡單。」
「咦？」我出聲。
「咦？」宋擎天學我語調。
「喔，我還以為——」
「以為什麼？」
「以為游采虹會閃婚，是因為你拒絕她的表白。」我直言。
「妳想像力真的很豐富。」宋擎天撥亂我頭髮。
「嘖！」我整理亂髮：「老師！你怎麼這麼愛把我變成瘋子？」
「妳不是自稱大瘋子？」宋擎天眼帶笑意。
．
「那我可以再問一個問題嗎？」我再次開口。
「請問。」宋擎天態度從容。
「你有沒有喜歡的人？」我問。
「嗯？」宋擎天顯得驚訝。
「放心，我會替老師守密。」我作出把嘴拉起拉鍊的動作。
「妳猜。」宋擎天饒富興味。
「這種事要怎麼猜？」我皺眉：「不知道啦。」
「我有喜歡的人。」宋擎天回應。
「真的？是誰是誰？」我充滿興趣。
「現在還不能跟她講。」宋擎天微笑。
「那就別跟她講，跟我講就好。」我比了比自己。
宋擎天只是靜靜地笑著。
我又問：「不然你提示，她是老師，還是學生？」
宋擎天說：「等妳畢業，我再告訴妳。」
我無奈：「老師，高三才剛開始。」
「是的。」宋擎天輕拍我頭頂：「哈比人，妳還有一年可以唸書。」
．
體育課。
做完暖身操，跑完兩圈操場，就可以自由行動。
通常男同學會打籃球，女同學則選擇打羽球。
體育老師為人超好，表示兩圈操場，也可以用走的——大家通常也用走的。
我們三人邊散步邊聊天。
「和班導單獨跑去頂樓幹嘛？」王可佳問：「從實招來。」
「哎唷哎唷，好浪漫。」林文亞邀功：「夏予要感謝我讓妳和班導獨處。」
「原來妳是故意的！」我勾住好友脖子。
「我只不過推班導一把嘛！」林文亞掙扎。
「別轉移話題。」王可佳催促：「快講快講。」
「不許瞞著我們唷！」林文亞也道。
我於是把與宋擎天的對話，一五一十的複述而出。
「等妳畢業，再告訴妳他喜歡誰？」林文亞撇嘴：「他故意拖延嘛！」
「我會被班導氣死。」王可佳嚷道：「我想立刻馬上知道！」
「知道什麼？」蘇雷昇跑步跟上。
「不甘你的事啦！」我、王可佳、林文亞異口同聲。
沒有留言:
張貼留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