宓亞甩著剛剪下來的人皮門簾:「吶,替你解決了。」
「呃?」廖鈞皓滿臉困惑。
宓亞解釋:「這樣警方便不會查到你的指紋。」
「其實我的重點是……」廖鈞皓看著自己的手。
唐棠問:「剪刀也是妳隨身攜帶的?」
「當然不是。」宓亞將剪刀放回旁邊的木櫃。
「所以現在——」廖鈞皓開口:「要報警嗎?」
唐棠聳肩:「警察大概不會想處理。」
「這滿桌的肉塊,和那張人皮門簾怎辦?」廖鈞皓眼神示意。
「等我們離開現場,再通知警方吧。」宓亞拎起門簾一小角:「走。」
唐棠和廖鈞皓稍微彎下腰,走出謎屋。
宓亞邁開步伐前,最後再回頭望一眼,已成為肉塊的死亡占卜師潘莉兒。
*
宓亞家。
三人到達離謎屋最近的地方。
「占卜師已死,就剩下刺青師了吧?」驗屍官唐棠說。
「那我們要出發前往『謎之刺青店』嗎?」記者宓亞問。
「現在?」攝影師廖鈞皓攤坐沙發:「休息一下啦。」
宓亞隨手打開電視。
表情正經的女主播正字正腔圓講述一則插播新聞:「稍早前,警方經民眾通報,於學思路巷內的占卜店尋覓到一公事包,桌面散落的疑似是屍塊,其真實身分為何待查證,若有相關消息……」
「尋覓咧。」廖鈞皓不屑:「不就是好好的擺在桌上?」
唐棠聳肩:「警察當然要趁機刷一波好感呀,畢竟他們直到現在,都還沒破案。」
「你們覺得——下一個死的人是誰?」宓亞語氣隨意。
「這是什麼怪問題。」唐棠抿嘴。
「我希望是我。」宓亞瞥向他:「喂,記得把我拍好看一點。」
「放心。」廖鈞皓眨了眨眼:「我一定會辦得非常出色。」
「妳這麼快就放棄啦?我們應該要先找出兇手。」唐棠皺眉。
「宓亞向來厭世。」廖鈞皓接話。
「不急於此刻,等揪出那傢伙也不遲。」唐棠又道。
「呵呵。」宓亞輕笑。
*
整形醫師秦世良再度清醒,感到昏昏沉沉的。
「嗯?醒啦?」神秘人正翻閱著晚報。
「放…放開……」秦世良口乾舌燥。
「吶。」神秘人端來一杯水。
秦世良被他粗魯捅進嘴的吸管給刺痛,這白開水瞬間多了鐵鏽味。
「哎呀呀,不小心把你刺流血囉?」神秘人咯咯笑:「我是故意的。」
秦世良眼前景物旋轉變形:「為、為什…你給我喝了……」
「這杯水裡面,我加了點——好東西。」神秘人晃了晃從口袋掏出的小夾鏈袋:「你算是賺到吔,就這一小包,花了我一大疊仟元鈔票。」
秦世良手腳雖被綁著,卻感到無比自由,就像在海中獨舞,隨著浪花擺動,身邊還有香菇造型的企鵝在汪汪叫。
這太不合理了。
企鵝怎麼會是詭異可笑的香菇形體?還、還有,企鵝的叫聲究竟是如何?
不對呀,我又不會跳舞?啊,我也不會游泳呢……
秦世良無法控制腦裡的胡言亂語,唾沫從痴笑的嘴角滑落。
「哇靠。」神秘人被徹底逗樂:「這包東西還真有效。」
*
凌晨兩點半。
躺在宓亞家地板的廖鈞皓突然驚醒,環顧四週後,再度回到夢鄉。
睡沙發的唐棠在半夢半醒中,起身去上廁所,經過臥室時,下意識往裡瞧,從半掩的門縫,能看見空蕩蕩的床。
空蕩蕩?
唐棠睡意瞬消,連忙跑回客廳搖醒他:「喂,醒醒!」
廖鈞皓揉揉眼,打了一個大呵欠:「幹嘛?」
「宓亞呢?!」唐棠揚聲。
「睡覺啊。」廖鈞皓理所當然。
「她不在房間裡。」唐棠說。
「怎麼會?」廖鈞皓詫異:「她不會是……」
「再次去殺人了?」
「自己去找兇手啦?」
廖鈞皓和唐棠異口不同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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