驗屍官、記者及攝影師一起到達學思路巷子最深處的謎屋。
「你們覺得潘莉兒在嗎?」唐棠問。
「不在。」宓亞秒答。
「妳怎知?」唐棠瞇起眼。
「記者的直覺。」宓亞走在最前面。
「占卜師嘛,不是在占卜,就是在去占卜的路上。」廖鈞皓開著玩笑。
唐棠說:「但潘莉兒的占卜,並沒有提供『到府服務』吧?」
廖鈞皓甩弄的鑰匙墜地:「鑰匙掉了。」
「你才要死掉了。」唐棠沒好氣。
「這個對話蠻好笑的。」宓亞轉頭,嘴角上揚。
「不好笑。」唐棠聲調低沉。
「哎喲!別這麼嚴肅嘛!」廖鈞皓撿起鑰匙。
*
謎屋的招牌雖早已掉落崩裂,從外觀仍能看出屬於占卜之處的神祕感。
「如何,誰要先進去?」宓亞停下腳步。
唐棠困惑:「嗯?妳從剛才就走第一,幹嘛還問?」
「也就是出自於禮貌。」宓亞聳肩。
「我來。」廖鈞皓超越她們,但又停在謎屋外。
「怎麼了?」唐棠好奇。
「女士優先。」廖鈞皓揭起門簾。
宓亞和唐棠陸續走進謎屋。
「奇怪,我怎麼記得以前是木門?」廖鈞皓也步入:「哪時變簾子的?」
「有人嗎?」唐棠呼喚,回應她的是沉默。
宓亞環視周圍:「果然不在。」
「嗯?這上次來的時候有嗎?」廖鈞皓指著桌上擺的黑白相間格菱紋公事包。
*
三人同步直盯公事包。
廖鈞皓稍微移動腳步。
「嘿,別碰。」唐棠出言提醒。
「我就聞聞。」廖鈞皓俯下身湊近公事包。
一陣詭異的悶臭味傳來。
「噁。」廖鈞皓捂鼻。
〝啪!〞
宓亞迅速將公事包打開。
「欸妳——」唐棠皺眉:「妳怎麼會有手套?」
「手套不是現在這種狀況基本必備的嗎?」宓亞理所當然。
「吶。」廖鈞皓遞給她一副新手套。
唐棠接過後戴上。
「裡面有什麼?」廖鈞皓近乎雀躍地詢問。
「肉。」宓亞將公事包內的東西倒出。
「洗得很乾淨,半點血水都沒有的肉。」唐棠補充。
廖鈞皓偏頭:「啊?誰會把肉放在公事包裡啊?一般都是用塑膠袋吧?」
「這可不『一般』。」唐棠依照自己的專業判斷:「這是人肉。」
「人肉?!」廖鈞皓戲劇性的倒退半步。
「怎麼?你不是最愛死屍了?」宓亞調侃。
廖鈞皓無奈攤手:「我喜歡的是死屍,並非『死肉』吔!」
*
唐棠稍作翻找,便在肉塊堆中尋到一張紙。
「上面寫了什麼呀?」廖鈞皓問。
唐棠撥開紙上的肉渣,努力看清潦草字跡:「如果這堆肉塊尚未長蛆,我必須讚賞,各位速度還挺快嘛。吶,我直接公布,公事包裡就是占卜師潘莉兒。現在,有個最重要的謎題——我是兇手,兇手是誰呢?我啊,可能是任何人。或許,現在就站在你們之中。」
「兇手也太囂張了。」廖鈞皓不置可否。
唐棠望向他身旁的她。
「看我幹嘛?」宓亞蹙眉。
「稍早前妳買便當花費兩小時。」唐棠表情越來越凝重:「妳有非常足夠的作案時間。」
「我不是說過回去貳週刊總部?」宓亞反問。
「有人證嗎?」唐棠直瞅進她眼底。
宓亞別過頭:「我真的沒必要反覆忍受妳的多疑。」
「把屍體切成肉塊,兩個小時不夠啦!」廖鈞皓開口。
「你怎知道不夠?難道你有經驗?」唐棠又道:「當然也不排除有幫兇。」
「小姐,別再自以為是警察辦案了好嗎?」宓亞伸手指向那張紙:「背後還有寫字。」
「快看快看!」廖鈞皓催促。
唐棠將泛黃紙張翻面:「Ps-注意到門簾了嗎?那是我送大家的禮物喲!呵呵。」
*
三人默契走向謎屋大門處。
唐棠再度憑藉多年驗屍官的經驗,很快就看出,那並非普通門簾,而是……
「人皮。」宓亞說。
「咦?!妳為何這麼肯定?」廖鈞皓詫異。
「看她的表情。」宓亞眼神示意。
唐棠繼續唸出紙張背面剩下的內容:「我將潘莉兒物盡其用,肉塊放公事包,皮我就順便做了門簾。純手工,精緻且獨一無二。哈,她自詡會占卜死亡運,不曉得,她有沒有算出自己的死期與死法?」
「兇手實在是——」廖鈞皓由衷道:「變態得好有創意。」
「我若真的要殺人,才不會如此大費周章。」宓亞抿嘴。
「等、等等!意思是……我剛才進謎屋前,徒手摸了那人皮門簾?!」廖鈞皓忽然反應過來。

沒有留言:
張貼留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