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世良緊握剛才劃爛石家齊臉龐的手術刀,迅速往她走去。
宓亞能感受到他手上的血腥味,以及專屬利刃的冰冷感。
「小宓宓,原本我不想這麼快殺妳。」秦世良用刀面貼住她臉頰:「畢竟,我們擁有那麼多共同的小秘密。」
「不、不稀罕。」宓亞強忍脫水劑與鹽酸造成的呼吸困難。
「都瞎了,嘴還這麼硬呢。」秦世良用刀尖輕戳她臉上的水泡。
宓亞咬牙:「只要放過唐棠和廖鈞皓,你要怎麼折磨我都行。」
「唉,妳當記者真是可惜了。」秦世良嘆氣:「就妳這矯情樣,應該當編劇吧?真是不專業,記者就該理性。這時候妳應該哀求我,用他們倆人的命,交換妳的存活。」
宓亞不語,雙眼看不見,真能讓恐懼感倍增,她從未感到如此害怕。
「其實妳有點無辜啦,畢竟妳根本沒有謎字樣刺青。」秦世良輕笑:「雖然我是隨機挑選——但那麼多的『獨家』,也讓妳賺到不少獎金嘛?」
「少廢話,快殺掉我。」宓亞繃緊下巴。
秦世良忽然雀躍:「這樣吧!我送妳一個禮物!」
宓亞聽見對方離開又重新返回,接著是擺弄器具的聲音。
「挑個圖案吧?喔,我忘記……妳已經瞎掉了。」秦世良歪頭思考幾秒:「那就隨機發揮囉!」
刺耳的嘰嘰機器聲,讓宓亞渾身起雞皮疙瘩,因為,她清楚感受到死亡的肆虐。
*
凌晨四點半。
驗屍官唐棠大力搥打"謎之刺青店"的鐵門,身旁是睡眼惺忪的攝影師廖鈞皓。
「搞什麼?」秦世良皺眉起身,往房外走。
唐棠雙手插腰,面無表情。
「請問兩位有何貴事?」秦世良一副十分困惑的模樣。
「少裝蒜,宓亞呢?」唐棠直接踏進屋內。
「在房間。」秦世良簡答。
唐棠微愣,她沒料到他竟毫不隱瞞。
「宓亞!宓亞?」廖鈞皓喊道。
「請進。」秦世良關上鐵門。
*
「宓亞在哪?」唐棠又問了一次。
「先坐下。」秦世良邊替兩人倒水邊說:「稍等。」
唐棠跟廖鈞皓不疑有他的端起杯子就喝。
沒過幾分鐘,來勢洶洶的驗屍官和攝影師,便攤在沙發傻笑。
「呵。」秦世良扭唇:「用高純度的好東西,招待你們,倒有點浪費。」
「蝴蝶,好多蝴蝶……」唐棠搖頭晃腦,霎時又尖叫:「不要過來!你們不是蝴蝶!別靠近我!」
「哇…好可愛的……」廖鈞皓打了個嗝,倏地瞪大雙眼:「狗?我只是路過!我沒有撞!」
「嗯——」秦世良偏頭觀察眼前兩人:「聽說這玩意兒,能讓服用者直面心底陰暗面……看來,他們都遇過蠻有趣的事呢。」
*
幾分鐘後,廖鈞皓瞥見躺在地板的唐棠,便腳步顛簸地走到她身旁蹲下。
「妳、妳怎麼啦?」
然而,回應他的,只有沉默。
廖鈞皓試圖專注,卻徒勞暈眩著,恍惚中,驚見唐棠頸部纏繞一條鮮紅蟒蛇。
「她死了。」秦世良坐在角落的木椅,啜飲冰啤酒。
「不怕,我幫妳。」廖鈞皓伸出手,卻只換來黏膩液體觸感。
「我說,她死掉了。」秦世良提高音量:「我剛殺的。」
「別亂說!」廖鈞皓怒吼後,又輕聲道:「唐棠…別怕唷,我…我幫妳……」
「下一個換你囉。」秦世良隨手拾起空鋁罐,扔向滿手是血的他。
「幹嘛?」廖鈞皓轉身瞪視:「沒看到我在抓蛇嗎?」
「靠。」秦世良大笑:「哈哈哈哈,你真是有夠瘋!」
「怎麼越抓越多?」廖鈞皓莫名朝著唐棠屍體尖嚷:「妳也要幫自己啊!」
秦世良播放那首他最愛的《憂鬱星期天》。
「太大聲了啦!」廖鈞皓捂耳,不屬於他的鮮血,從手掌滑落。
「這才夠震撼心靈。」秦世良將音量調至最高:「反正這附近只有我住。」
「關掉!關掉!」廖鈞皓嘶吼。
「對啦,那好東西,會讓服用者的感官變得特別敏感呢,尤其是聽覺。」秦世良舔了舔乾裂的下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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