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希望妳別後悔

 

葛宅。

三位年紀相仿的女生站在偌大的客廳內。

洪雅真瞅著來者，滿臉戒備。

「她是——」

「我知道她是誰。」

劉珍閔剛開口便被洪雅真打斷。

廖巧綺假笑：「妳好，我是廖巧綺。」

「葛姥不喜歡陌生人。」洪雅真只對劉珍閔說話。

廖巧綺臉僵住。

「她不是陌生人啦。」劉珍閔苦笑。

「哎喲，我和小閔是最好最好的閨蜜。」廖巧綺嬌聲。

「可以請妳別亂插話嗎？」洪雅真面無表情。

「小閔，她是誰？」廖巧綺不悅。

「雅真是葛奶奶的私人助理。」劉珍閔介紹。

「喔——原來是『助理』呢。」廖巧綺刻意鄙夷道。

「呵。」洪雅真上下打量她：「原來『物以類聚』四字，並不一定人人受用。」

「妳什麼意思？」廖巧綺被對方的輕蔑眼神激怒。

「為何妳的朋友，無論氣質或水平，都差妳如此大一截？」洪雅真望向劉珍閔：「妳們兩人站在一起，根本就是女神和女僕。」

「只是個破助理，憑什麼如此無禮？」廖巧綺破口大罵。

「妳不請自來，就有禮了？」洪雅真反唇相譏。

∴　∵　∴　∵

「我是小閔親自請來的！」廖巧綺握拳。

「笑話，妳還真會睜眼說瞎話。」洪雅真冷哼。

「雅真！」劉珍閔連忙阻止雙方：「小綺！」

「今天這麼熱鬧？」

葛鈁從二樓走下階梯。

「葛奶奶！」廖巧綺親暱呼喚。

「葛奶奶。」劉珍閔禮貌但拘謹。

「雅真，有貴客到，去泡茶。」葛鈁吩咐。

「葛姥！」

「去。」

洪雅真不開心地大步離開客廳。

「坐。」葛鈁淺淺一笑。

廚房內傳來粗魯擺弄茶具的聲音。

∴　∵　∴　∵

真皮沙發上，廖巧綺和劉珍閔並排而坐。

「妳又來找珍閔玩啦？」葛鈁打破沉默。

廖巧綺告狀：「葛奶奶，您的那個助理，素質很糟，脾氣超差。」

「雅真平時不是這樣的。」劉珍閔說。

廖巧綺癟嘴：「妳怎麼幫她不幫我？到底誰是妳閨蜜？」

「珍閔這叫幫理不幫親。」葛鈁開口。

「哪有助理跟客人吵架？」廖巧綺嘟嚷。

「所以妳今天要住一晚嗎？」葛鈁拉回重點。

「其實——」廖巧綺咬住下唇，欲言又止。

「葛奶奶，我知道您不喜歡陌生人，但小綺也算是熟人了……」

「講重點。」葛鈁瞥向左前方。

「小綺可以住這裡嗎？」劉珍閔預想的說法都沒能用上。

「為什麼？」葛鈁困惑。

「小綺的父母突然和房東解約，所以她無處可去。」劉珍閔答覆。

「她當然是跟著爸媽走。」葛鈁理所當然。

「葛奶奶，他們各自再婚，都容不下我。」廖巧綺泛淚：「我從國中起便獨自在外，住著爸媽替我租的房子；既然我現在都已經成年，如今他們要解約，也無可厚非。」

廖巧綺吸了吸鼻子：「但事出突然，要找新住處也需要時間……」

∴　∵　∴　∵

「妳是要『暫住』，還是想『入住』？」葛鈁直視她。

「我當然——」廖巧綺鼓起勇氣：「最好能直接住下來。」

「妳覺得呢？」葛鈁看往另一人。

「能和小綺一起住，我也會很開心的。」劉珍閔由衷道。

「好。」葛鈁調整坐姿。

「咦？」劉珍閔和廖巧綺同步驚呼。

「我欣賞妳懂得替自己爭取。」葛鈁望向廖巧綺，接著又對劉珍閔說：「而妳……希望妳別後悔。」

「謝謝葛奶奶！」廖巧綺燦爛一笑。

「葛奶奶，我怎麼會後悔呢？」劉珍閔疑惑。

「萬一廖巧綺睡姿不好，妳會失眠。」葛鈁半開玩笑。

「葛奶奶！叫我小綺就可以了！」廖巧綺扮鬼臉：「而且我的睡相超級優雅啦！」

　

不知為何，劉珍閔有種奇怪的直覺，葛鈁話中的「後悔」，一定不是指睡姿那回事。

∴　∵　∴　∵

〝磅！〞

洪雅真將托盤大力放到桌上。

三杯剛泡好的茶水，在杯中搖搖晃晃，濺出不少清澈的褐色液體。

「嘿，助理，我今後會住在這兒，請多多指教。」廖巧綺眨眨眼。

「不可能！」洪雅真瞪她。

「是葛奶奶親口答應的。」廖巧綺仰起下巴。

「小綺說的是真的。」劉珍閔幫腔。

洪雅真猛然扭頭，正巧與葛鈁對眼。

廖巧綺端起離自己最近的那杯茶啜飲。

「對，我答應了。」葛鈁神情淡定。

「葛姥！您明明知道——」

「雅真，陪我回書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