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被貓盯住的老鼠

 

等到客廳剩下兩人，廖巧綺興奮抱住好友：「太棒了！我們倆能一起住啦！」

劉珍閔也被她的高亢情緒影響，笑得雙眼如同下弦月。

「對了！」廖巧綺說：「我們每天都能待在同一處，那交換日記就不用繼續寫囉！」

「喔……」劉珍閔斂眸。

「日記本是我送妳的生日禮物，但既然都住一起，有話就直接講，豈不是更好？」廖巧綺提醒：「但是，即使停止交換日記，秘密也不能隱瞞唷！」

「嗯。」劉珍閔微笑。

廖巧綺心想：『住進葛宅只是第一步，再來我要慢慢的取代妳。』

如果她們兩人，分別是陽光和烏雲。

自忖為烏雲的廖巧綺，準備緩緩吞噬陽光般的劉珍閔。

明明該是親如姊妹的閨蜜，卻因為忌妒而萌生除不盡的惡意。

劉珍閔起身：「先把行李提到房間吧。」

廖巧綺眼珠一轉：「我的腳好痛，大概是稍早前扭到…」

「要不要去醫院？」劉珍閔真摯關心。

「我休息一下，等等我再自己搬。」廖巧綺苦笑。

「沒關係，我幫妳就好，妳坐著別動。」劉珍閔開口。

廖巧綺捧著茶杯，靜看她來回數次搬著。

『劉珍閔，妳才是渾然天成的女僕。』

廖巧綺心中一陣舒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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葛宅二樓／書房

「好了，別如此憤怒。」葛鈁輕拍身旁人的肩：「不值。」

「到底為什麼要讓廖巧綺住這裡？」洪雅真蹙眉。

「她是個好工具。」葛鈁說。

洪雅真滿臉困惑。

葛鈁話中有話：「能面不改色的撒謊與偽裝，可以將她擺在珍閔身邊，有必要時，出手制止不該結合的緣。」

洪雅真說：「葛姥，儘管您想著要利用廖巧綺，但她這把『工具』，恐怕會同時傷害到好幾個人。」

「不是還有妳在嗎？」葛鈁眨眼：「妳存在，即圓滿。」

「日防夜防，家賊難防。」洪雅真煩躁吐氣。

「廖巧綺是不至於偷東西啦。」葛鈁苦笑。

「我的意思是——」

「我明白妳的意思。」

洪雅真又道：「但葛姥，妳明知道廖巧綺做過的事，她不是好人吶！」

「我從未說她是好人——好人，沒辦法成為好工具。」葛鈁走到書桌後坐下。

眼見洪雅真還想繼續話題。

葛鈁率先開口：「我要打一通重要的電話。」

洪雅真點了點頭，離開書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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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

廖巧綺起床時已經中午十二點。

「好久沒睡得這麼安穩。」

廖巧綺大力伸著懶腰，盥洗後走出房間，前往一樓。

「起床啦？」葛鈁坐在沙發翻閱報紙。

「葛奶奶，午安。」廖巧綺有點尷尬，畢竟自己起得是有點太晚了。

「我請雅真去市場買食材。」葛鈁留意到她的眼神。

「喔。」廖巧綺搔頭。

「請坐。」葛鈁將報紙隨意摺起。

「葛奶奶，在網路上就能看新聞了。」廖巧綺努努下巴。

「現代的報導內容，越來越謊話連篇了，妳說是不是呢？」葛鈁反問。

「是。」廖巧綺摸不著頭緒的順從道。

葛鈁直視著她：「妳昨天提過，租房被父母退掉，這是實話嗎？」

「對呀。」廖巧綺明顯被這提問嚇到。

「難道不是妳自己退的？」葛鈁揚眉。

葛鈁無奈嘆氣：「唉…現在的孩子，不只愛看謊言，還愛說謊言呢——聽過口吐芬芳，還沒聽過『口吐謊言』吧？也許未來某天，這四字也會納入成語行列。」

廖巧綺注意到對方一句話裡，就包含了三個「謊言」。

「妳那位房東，是我多年的老友。」葛鈁淺淺微笑。

「葛奶奶，您、您根本不可能知……」廖巧綺結巴：「您怎麼知道我之前住哪？」

「知道妳的租屋處，這會很難嗎？」葛鈁依然凝視著她

廖巧綺像隻被貓盯住的老鼠，渾身僵硬。

葛鈁眼中雖然毫無斥責感，但已足以讓心虛者毛骨悚然。

濃烈的恐慌讓廖巧綺渾身發冷，且不受控地顫抖。

房子是自己退租的事被發現了？

難道，才睡了一個晚上，她就要被趕出葛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