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記得,最後一次見到宋擎天,是在2009年。
我開開心心回到母校,結果撞上隱形冰山,從此在青春烙下永不痊癒的瘀青,那種難受感,至今清晰。[註:詳見另本著作《老師,你是不是喜歡我》一書。]
然後?然後就再沒見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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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學時期,經歷一場資訊時代更迭,即時通、奇摩家族、無名小站陸續消失,還來不及哀悼歷史的眼淚,LINE、Instagram、Facebook迅速崛起,連手機都慢慢變得「智慧」。
與宋擎天失聯多年,原本以為再也不會有任何交集,從此成為陌生人——直到我辦了Facebook一陣子後。
我和其他用戶一樣,在剛於台灣登場的Facebook上,就只玩著開心農場及開心水族館,開不開心不確定,就是純粹打發時間。
平平淡淡度過大學後,又過幾年,我已經不再偷農作物或餵魚了,Facebook晉升為我的「友誼網」,網路的發達真是太奇妙,我透過這平台,找回大學、高中、國中,乃至國小同學。
雖然沒有積極在網路聊天,但我是透過每個人Facebook貼文,關心著大家近況。
當然神秘人也是挺多的,光看不發表,我也只能猜測你們都過得好。
我,夏予,永遠比你以為的,還關心你。
☂
言歸正傳。
某個陰天傍晚,我登入Facebook,想著今天再來連連看,能否找到更多老同學。
忽然看見一個新的交友邀請。
我好奇地移動滑鼠……咦?怎麼會是他?
好陌生又好熟悉,他的名字——宋擎天。
右手握住滑鼠,食指介於想按又不敢按之間,這是本尊嗎?或者有人盜用?
思考了五分鐘,還是按下了「確認」。
和昔日高中班導宋擎天成為Facebook好友之後,我沒有私訊寒暄,更沒有假裝自己還是高二時期那位最快樂的夏予——當然,宋擎天也同樣沉默。
☂
我關掉空白凝結的訊息欄,開始試圖透過貼文,來了解這幾年宋擎天的生活。但我很快就滑到最底下,因為他根本沒有貼文,只有偶爾傳貼的遊戲訊息或學校資訊,宋擎天就是傳說中Facebook的神秘人。
我重新按開私訊,手指在鍵盤上飛舞。
「嗨,你這幾年過得好嗎?」——噗,這是什麼前任的開頭?
「哇噻!不錯嘛!沒想到你還會加我好友!」——我們好像不是這種哥兒們。
「好久不見啊,你結婚了沒呀?」——哎唷,這多冒昧呀。
刪刪減減、刪刪減減……最後還是恢復空白。
算了,也許不打招呼,就是最好的招呼吧。
☂
過了一年,我和宋擎天「破冰」。
因為我寄了張手寫耶誕卡去學校給他。
Facebook私訊傳來:【收到妳寄來的聖誕卡片!謝謝~】
我非常不爭氣地感覺到開心,嘴角忍不住上揚。
又過了一年。
我再次往高中母校寄去手寫耶卡。
幾天後,私訊匣中宋擎天的文字映入眼簾:【謝謝妳,新年快樂,可加line比較常使用。】
Facebook和LINE,就這樣擁有了兩種聯絡方式。
斷聯近二十年的我們,因為網路發達和聖誕節,再次連上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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