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妳喜歡老師嗎？

 

「嗯？」林文亞問：「上次校慶妳回去，跟老師吵架了？」

「沒有。」夏予說：「但都是因為妳們亂扯那些喜歡不喜歡的——」

「噗哈！」王可佳噗哧一笑：「難道是宋擎天看到妳寫的小說？」

「老師有看不是很好嗎？」林文亞不解。

 

「可是他——哎唷！我就是把我們聊的，全照實寫進故事裡。」夏予垮臉：「誰知道宋擎天真的有閱讀啦！」

 

「看來是老師入戲太深囉？」林文亞掩嘴笑。

「但夏予又沒用本名？」王可佳偏頭。

 

「總之大概因為我小說內容影響了他。」夏予吐氣：「宋擎天『刻意』的有與我對視。」

 

「有沒有那麼刻意？」王可佳雙手一攤。

「就很明顯啊！」夏予用叉子玩弄盤中花椰菜。

「呃，所以那些『老師喜歡妳』的言論……」王可佳咬臘腸。

「還有我們上次說希望老師告白……」林文亞皺眉：「糟糕，起反效果。」

「夏予啊，妳是把小說當日記寫嗎？該把虛構比例拉大呀。」王可佳開口。

「我原本以為宋擎天絕對不可能會看。」夏予抱頭。

「如果老師故意做些與小說相反的事。」林文亞往濃湯裡灑黑胡椒：「那告白的部分？」

 

「還提告白呢，別像2009年那樣躲我就不錯了。」夏予頹然。

「夏予，妳希望老師跟妳告白嗎？」林文亞問得直接。

「宋擎天說他不想結婚。」夏予脫口而出。

「妳怎麼答非所問？」林文亞失笑後反應過來：「啊？老師不想結婚？」

「對呀，他就是這樣講。」夏予點頭。

王可佳托腮：「假如宋擎天真的告白了，下一步呢？交往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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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文亞稍微思索幾秒：「夏予，妳願意談一場無婚之戀嗎？」

夏予苦笑：「什麼無婚之戀？」

「無論戀愛幾年，都絕對沒有結局。」王可佳補充。

「難道結婚就是結局嗎？」夏予反問。

「但我怎麼總感覺——」林文亞蹙眉。

「嗯？」夏予看向她。

「總感覺老師是講反話。」林文亞直說。

「咦？」王可佳出聲。

「老師都故意做和小說內容相反的事嘛，那——」林文亞揚眉。

 

「那所以，宋擎天很可能現實中口是心非。」王可佳接話：「他說不婚，其實是希望夏予在小說中寫他想婚？」

 

「他幹嘛這樣？根本沒道理好嗎？又不是總編或導演，哪會有閒工夫影響我創作？」夏予搖頭。

 

「妳不懂啦，老師才不是想影響妳的小說。」林文亞眨眨眼：「他在暗示。」

王可佳幫腔：「文亞說得對，況且宋擎天的『不婚』，說不定只是『不想跟別人結婚』。」

「兩位請將腦洞闔上。」夏予嘆氣：「免得又害我在宋擎天面前出糗。」

「哈哈，萬一宋擎天看了妳小說內容，反而故意跟其他人閃婚……」王可佳調侃。

夏予一副明顯愣住的表情。

林文亞輕咳，以手肘悄悄示意王可佳看夏予的反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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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予，這麼多年，我們總圍繞在老師喜歡妳。」林文亞認真凝視著夏予：「但妳呢？」

 

王可佳也同樣盯著她。

「我？」夏予逃避來自座位對面的雙視線。

「別裝傻，妳知道我的意思。」林文亞接著道：「妳喜歡老師嗎？」

「文亞問得對，你們倆究竟是否雙向奔赴？」王可佳嚥下裹滿醬汁的麵條。

夏予總算對上閨蜜的眼：「我根本不確定宋擎天真正想法。」

「要不——妳主動問老師吧！」林文亞建議。

「夏予不可能主……」王可佳正要反駁。

林文亞打斷她：「沒什麼事是永遠不可能的，以前不會，不代表現在不會。」

「是要我問……宋擎天對我的感覺？」夏予睜大雙眼。

「用妳的書名嘛，那本《老師你是不是喜歡我？》。」王可佳理所當然。

 

「不不不！才不要！」夏予連連拒絕。

「為何？我認為可佳的建議很棒呀！」林文亞好奇。

「連我都覺得尷尬到原地蒸發，更別提宋擎天。」夏予猛搖雙手。

「所以妳喜歡老師嗎？」林文亞再次突兀一問。

原本端起綠茶喝的夏予嗆到。

王可佳遞面紙給她：「我也想知道。」

夏予擦拭嘴邊，幾秒後，似乎終於鼓起勇氣：「這十幾年來，我一直……」

 

“  嗶——！ ”

 

餐廳內所有人的手機警報聲同步響起，桌上調味瓶與玻璃杯陸續傾倒。

 

夏予的話被地震打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