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5年12月22日 星期二

黃鏵.稜鏡映迷霧(2)





「鏵,我們交往多久了?」葉謁像是隨口。
「兩年。」黃鏵抓了抓俐落的短髮。
「是三年!」葉謁糾正她。
「哼,明知故問。」黃鏵靠在他左肩。
「結婚吧!」葉謁語氣輕鬆。
「喂!很不浪漫耶!」黃鏵抗議。
葉謁說:「我從第一眼見到妳,就決定要娶妳了。」
「本小姐可沒你這麼肯定。」黃鏵忍笑。
「是嗎?」葉謁捧起她精緻的小臉深吻住。
幾秒後黃鏵用指腹抹去他嘴唇沾染到的口紅。
「是。」她微帶淚光的雙眼像兩彎下弦月。
「嫁給我。」葉謁替她將拇指的紅擦掉。
「戒指呢?」黃鏵伸出手指。
「之後會補給妳。」葉謁抱住她。
「我要最貴的。」葉謁哭著開玩笑。

稍晚,姊妹倆坐在客廳看電視。
「二姊,妳在開心什麼?」藍譁將音量調小。
「嗯?」黃鏵裝傻,卻止不住笑意。
「有好消息?」藍譁瞥向她肚子挑眉。
「想到哪去?」黃鏵輕打了下妹妹的手臂。
藍譁皺皺眉。
「受傷了?」黃鏵有點驚訝。
「妳還沒回答我。」藍譁硬揚笑。
「他跟我求婚。」黃鏵害羞道。
「哇!好棒呀!恭喜!」藍譁拍手歡呼。
「我結婚當天,妳可不許亂跑。」黃鏵提醒。
「遵命!」藍譁敬禮。

此時門鈴響起,黃鏵前去開門。
「妳好。」是一位陌生男子。
「哪位?」藍譁機警地走近。
「我是李毅,白樺的忠實讀者。」李毅自我介紹。
「你怎知我們家?」藍譁蹙眉。
「網路上。」李毅簡答。
「該死,被洩漏個資竟沒撤下。」黃鏵低咒。
「請問有何事?」藍譁疏遠冷淡。
「看哪裡需要幫忙。」李毅說。
「不必。」藍譁轉身坐回沙發。
「既然你自稱忠實讀者,白樺生前有透露過什麼嗎?」黃鏵問。
「我不知為何她會踏上絕路。」李毅悲傷地搖頭。
「你葬禮那天沒來,以後也別再出現了。」藍譁漫無目的轉台。
「對不起,因為我真的太傷心……」李毅斂眸。
「全都一樣!事後諸葛!馬後炮!」藍譁不以為意。
「好了,我們不需要幫忙,你走吧!」黃鏵送客。

*

李毅只得垂著頭,低落的離開。
「妹,妳跟那男人是有何新仇舊恨?」黃鏵覺得好笑。
「任何在大姊死後才講的話,都是廢話。」藍譁不屑。
黃鏵正要回覆,門鈴再度狂響,這次按得很急。
藍譁粗魯邁步,倏地將門打開:「不是叫你走了?」
但摔進屋的,竟是白樺的父親。

「這……」藍譁和黃鏵面面相覷。
「我女兒呢?」白父朗聲。
「要幹嘛?」黃鏵回神。
「白樺?白樺!女兒!」白父大喊大叫。
「安靜!」藍譁以音量壓過他。
「不在。」黃鏵簡答。
「她去哪?」白父問。
「大姊死了。」藍譁冷言。
「妳怎麼搞的?這樣詛咒人?留點口德。」白父指責。
「她真的去世了。」黃鏵幫腔。
「騙、騙人,哪時的事?」白父愣傻。
藍譁不屑:「你從來只將大姊當作還債工具,哪管過她死活?」
黃鏵補充:「白樺的葬禮早已結束多日。」
「為什麼沒人告知我?」白父吼叫:「我是她爸爸啊!那我的七百萬怎麼辦?」

黃鏵和藍譁不再出聲,而是靜看眼前這老男人戲劇化演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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