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齊驚嚇之虞，第一反應就是搥打肚子。
“ㄅㄚˇ～哈～ㄅㄚˊ～哈～”混合式噪音從張齊體內移至他嘴裡。
他瞪大雙眼，無法控制。
分不清是自己瘋了，或被不知名的無形附身。
「嘔！！」一陣反胃，張齊吐了，地上卻沒有穢物。
而是嬰兒形象，卻有條貓尾的詭異玩意兒。
「可愛嗎？」女孩聲音飄然而至。
張齊早被嚇到腿軟，無力確認她是人是鬼。
「這是我們愛的結晶唷……」烏黑長髮，絲絲纏住他全身。
「救、救、救命啊！！」張齊大叫。
四面白牆突然像瀑布似的“唰唰唰”流下紅色液體。
張齊持續往後倒退，鮮血還是朝他狂奔。
很快的，他下半身被淹沒。
*
*
「怎麼可以，只有我死呢？」穿著病人衣服的女孩湊近。
「靠！妳到底是誰？！」張齊爆粗口。
「我好愛你，真的。」女孩輕摸他臉頰。
「潘……潘昱蓓？」張齊再度不自覺講出，這根本不熟的名字。
此時血已經神速累積到他下巴處。
「我一直，都在等你……」女孩皮膚溶解：「等 你 死。」
張齊好像講了什麼，但所有語言，化成“咕嚕咕嚕”。
整個空間全被鮮血充滿，他使勁憋氣，覺得非常痛苦。
沒有表皮，只剩筋肉的女孩，抱著嬰兒在張齊身邊優雅游著。
「寶寶，看吶，他是你的爸爸唷~」她語調如哼歌。
張齊心想完蛋了，自己會直接淹死在血中。
女孩把寶寶塞入下體，兩腿之間的私密處瞬間撕裂。
張齊被這行為和那道超大傷口，驚得目瞪口呆。
「接著換你！」女孩猛然掐住他。
「不！！」張齊嘴裡冒出氣泡。
「你也去陪寶寶吧！」女孩壓著他的頭。
*
*
張齊亂踢亂揍，用力掙扎。
「先生？先生？」護士叫他很久了。
「啊！！！」張齊嚇醒。
『怎會有人斷層掃描到睡得這麼熟？！』護士心中嘀咕。
張齊仍然滿臉恐慌，左顧右盼，剛剛發生的一切，都是夢？
「七天後來拿報告。」護士說。
「不能再快點嗎？」張齊問。
「做急件處理，三天。」護士抿唇。
「謝謝。」張齊連忙跑出檢查室。
護士揉揉眼，她怎麼好像看到有黑影纏著那男孩的大腿？
但是最後的檢查結果，一切正常。
張齊重複確認：「半點異狀都沒有？？」
「是的。」醫師有些不耐煩。
「可是……」張齊皺眉。
「不然你希望聽見自己得腦癌？或者內出血？」醫師反問。
「那這麼多幻影是怎麼來的？」張齊不解。
「建議你，去掛號心理精神科。」醫師闔上資料。
張齊不滿地瞅著他。
「不然……我開點鎮定和安眠的藥？」醫師手指擺在鍵盤。
「隨便。」張齊撇下嘴角。
「嗯。」醫師輸入資料。
*
*
張齊拿著一大包藥返回家中，並立刻不悅地扔掉它。
他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心中徘徊所有恐怖畫面。
「如果不是身體的問題，難不成，是我瘋了？」張齊抱頭自語。
此時手機鈴聲響起，他按下接聽。
「喂~學長！是我是我！」甜膩的聲音。
「誰？」張齊眉心緊皺。
「我在你家門口唷！」敲門聲同時傳來。
「呃？」張齊走過去。
「學長！」才剛轉開門把，燦爛笑臉就冒出。
「學……學妹。」張齊用一概的稱呼叫她。
「學長，你臉色不太好欸……」學妹面露關心，直接走進他房間。
「有什麼事嗎？」張齊想送客。
「人家只是想問~你記不記得潘昱蓓。」學妹嘟嘴。
「不知道。」張齊感到煩躁。
「真的還沒想起來嗎？」學妹無奈。
「她到底是誰？妳跟她究竟是什麼關係？講實話。」張齊質問。
「學長，你的審判時間到囉！」學妹眨眨眼。
「啥？」張齊不懂。
“噹噹噹”學妹拎著透明鈴鐺輕搖。
黑色濃稠液體，從張齊鼻子流出。
還沒來得及困惑，學妹搖鈴速度加快。
張齊肚子一陣強烈劇痛，讓他站都站不住。
微彎著腰狂冒冷汗，還頻頻作嘔。
*
*
「怎麼啦？學長不舒服呀？」學妹明知故問。
「幫、幫我……」張齊手顫抖著。
「叫救護車？」學妹歪頭。
「對…」張齊顯得非常難受。
「唔~~」學妺假裝考慮。
「快、快點！！」張齊催促。
「不要。」學妹甜笑，繼續搖那透明鈴鐺。
那股痛感在張齊體內移動，他全身猶如被刀割著。
「學長我告訴你，有一段回憶，你必須想起；有一個女孩，你不准忘記。」學妹用力大搖鈴噹。
「啊啊啊啊啊啊！！！」張齊吼叫。
他像是被幾萬支針同時狠刺。
在強烈痛楚中，被刻意藏起的模糊畫面漸清……
沒有留言:
張貼留言